周娘安地摸摸她的：“不怕，我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像话的。这儿有我备着替换的衣裳，你换上衣裳就从前门走吧，再找个伙计送你回去。”

王娘最初是和杨小娘一起打下手的，如今杨小娘已经了掌勺的主厨，她却还是个打下手的，说来的话便有些酸溜溜的：“是啊，杨小娘是有能耐，最忙的时候周娘也肯准她的假，说句不舒服就回去了。”

张玄，又急忙：“可我不知他是不是还在，我不敢回去。”

周娘来前刚好听见她最后半句与酸溜溜的气，沉着脸：“活全凭本事，靠嘴什么用。她小小年纪，既有手艺又肯吃苦，从来没借故偷懒，今日是真不舒服才早回去了。你是活比她卖力还是比她有本事？有闲工夫在这里嚼，不会多洗几个碗盆？”

“他跟着你回来了？”周娘问。

张玄拉着周娘，小声：“周娘，有登徒一直跟着我。”

张玄听她这气有怪，看了她一，可没这闲工夫去和她解释什么，便径直往厨房方向而去。

周娘正在厨房后门，瞧见张玄回来了，不但惊讶，也有不快，刚在众厨娘面前维护过她，她就这么回来了，这不是让自己难吗？

张玄摇摇：“我也不知是哪个，刚才离开八方楼的时候，就觉得有个穿灰衫的人一直跟着我，我想也许是正好同路，可我转了几个弯，还停下买了羊，那人一直跟着我，我慌了便还是先回这儿了。”

这话非但是挑拨说杨小娘的不是，连周娘都一块儿说去了，其他几个厨娘面面相觑，都没接话。

这酒楼后厨掌勺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，别的不说，光是站在那儿炒一天的菜就够累人的了。

她越想越气，脸上却不声，大步走近那灰衫男，冷冷：“你在这儿作甚？”

“我看你在这儿有一会儿了，一直盯着我们八方楼后门，打什么坏主意？是想

王娘抿着嘴背过，拎着两大桶脏碗盆朝后院走，刚把桶放下，却见张玄从外面回来了，惊讶之余打量着张玄，看她也不像是病了的样，冷笑一声：“杨小娘不是不舒服么？怎么回来了？”

周娘早前得知梁知州要全掌柜带杨小娘上阁里去给他们瞧瞧时，就觉得有不合适，但没想到那孟公瞧着人模狗样的，却是个好之徒，竟让自己随从跟着杨小娘。

王娘气得咬：“好大的架啊……”

张玄激地：“多谢周娘了。”

周娘了后巷的门，见到一名着烟灰窄袖胡服的大男远远地站在巷，背靠着墙双手环，一付在等人的样，却有意无意地望着这边。

成然看看她，随：“等人。”

恰好厨房门帘一掀，周娘从前面大堂来。王娘赶闭嘴不敢再说，低缩去拎装脏碗盆的木桶。

“哪个啊？”周娘吃了一惊，顿时忘了之前的不快。

周娘心杨小娘果然被人跟上了，便朝那灰衫男走过去，走近那人时一面打量着，心中疑惑此人瞧着还正气的，神也不是鬼祟飘忽的，怎会这尾随杨小娘的事。忽然记起，这人像是今日梁知州宴请的客人，那孟公的随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