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这条棉被在何？”

成然无奈望天：“就让三吧。”

张玄讶异地望着孟裴，一时什么话也说不来。她想到过原的亲生父亲成了官，却没料到是如此位权重。

孟裴来时，瞧见的便是他家侍卫长换班了也不去休息，坐在桌边一手托腮，苦思琢磨面前一盘棋局，眉皱得简直要拧成结了，连他过来了都没察觉。

对面的张玄却是神情悠闲，无聊地摆着棋，灵活纤长的手指将棋一枚枚叠起来，直叠了十多层都没倒，正小心翼翼地用两指拈着一枚棋，再往端上放。

成然的脸越来越黑。

张玄起请他坐下，亦微笑：“可惜没茶，只能凉招待孟公了，还请见谅。”他们除了没给她留任何尖利之外，亦不给，每回她要，端来的都是温的。

她望着他，前些天梁知州的举动说明他们已经查到文县令确有其人，而他今日来一定是有了更一步的消息：“孟公找到我父亲去向了？还是查到十三年的事了？”

另一边张玄手一抖，棋塔轰然倒塌。她没好气地瞥一孟裴，心每次只要瞧见这姓孟的就准没好事。

成然便退了去。

他淡然：“文县令如今已是文丞相了。”

孟裴看着张玄，她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呢？十三年前的幼小婴儿，在山匪的寨里长大，恐怕让文相文夫人亲自来认，都未必能认得是否亲生女儿。

孟裴轻咳一声，成然一惊，急忙站起行礼：“二公。”

孟裴把她神看在里，又：“你一定极想与文相文夫人相认吧。”

张玄摇摇：“我没有其他佐证了，只有爹爹的遗言。”她忽而想起一事，便，“我偶然在爹爹屋里发现一张茜红小棉被，上面绣着‘玹’字，应是我的名字。”

虽然没有证，但张玄所提及的细节，若非当事之人是不可能说得来的。以他判断，她即使不是文玹，也一定听亲历者说过当年事。

“好，你说了算！”张玄收了棋盘上的残局，殷勤地把装黑的棋盒放到他的顺手边。

·

张玄低哼一声：“自然是留在寨里了。逃命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去拿这些东西？”

张玄恳求：“随便你说要让几就几，陪我下下棋嘛，我哪儿也不能去，只能呆在这屋里……”

张玄忽而意识到，他仍未完全相信自己，才会一再试探。她带着怒气：“我自然十分想见他们。我在这世上本来有最亲的亲人，全拜孟公所赐，生者离，死者别。我只能去投靠亲生父母，我从未见过他们，好奇他们是怎样的人。可他们于我而言，又十分陌生，这心情恐怕孟公是不能会的。”

。”

孟裴微笑：“张小娘，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
她心情激，说

孟裴听她言外之意，装作没听见，只：“其实这几日我去查过，你所说的确有其事，不过仍是不能证明你便是当年那位文县令之女。你是否有更多佐证？”

孟裴今日清晨刚收到回信，余县十三年前确有劫案发生，当时正赴任汝州淮县令的文成周幼女玹被劫匪抢走，财未失，这桩案十三年来始终未破。据文成周与其随行亲人当初的证词，为首者形貌确与张大风相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