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莲小声：“我原本是孟公表妹的女使，孟公向夫人要了我来侍候小娘的。”她见文玹听到孟公三个字脸上笑容又淡了，慌忙摆着手解释，“我既然来照顾小娘了，就对小娘忠心耿耿，绝对不会三心二意的，小娘别生我的气，也别嫌弃我不要我啊！”

他不但利用她诱捕爹爹与六叔小酒他们，就连送她京都抱有目的，今日救她也并非于单纯的善意。

文玹摇摇：“我没生你的气。你别慌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孟公要问你我说了什么了什么，你就照实说好了，你要是隐瞒掩饰他看得来。只除了今日之事你别说，孟公若是知你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，就不会让你再留在我边了。”

她一瞥瞧见躲在一边连气都不敢大声的阿莲，叫了声：“阿莲。”

听到这些话，文玹心底本来还残余的少许激之情完全消失无踪。

文玹听着外面的雨声，任思绪随意飘摇，她想起了小酒与六叔，想起了爹爹，也只有他们是毫无功利心地全心全意地待她好，她凭什么就觉得那姓孟的会纯粹于好意来帮她？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？简直太天真了！

回到屋里，文玹脱下鞋，屈膝坐在床上，愣愣地望着床尾，一言不发。

她再也听不下去，转就走。此时此刻恐怕她非但对他说不激之语，就连平静面对他都难以到。

文玹了气，重振神屋，到了前面堂屋，瞧见孟裴，朝他淡淡笑着福行礼：“孟

呵，他不是说知恩要图报吗？

若她只是普通民女，或只是无名小匪，他还有可能亲自来救么？本不可能！甚至他都未必会愿意牺牲自己手下的忠诚侍卫来救她。

以文相在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地位，以及对朝政的影响力，让这样的人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……

阿莲赶：“阿莲知了。”

…”

而今天这救人之举，不是她也好，她未曾谋面的父亲也好，都因此欠下他更多恩情。

大概还是在山寨里呆久了的关系，那里面的人都是直来直去，对你好就是好，不好就是不好，要是生气了就直接打一架，要是开怀了就砸开酒坛喝个痛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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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莲见状便不声不响地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。

既然他要利用她卖文相个人情，她便也利用他让他一路护送，至于到了京城之后，要找到文相府所在何还不容易么？她是绝不会让他卖成这个人情的。

文玹笑了：“不是饿了，我想问问你，你被孟公雇来我的女使之前是什么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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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。”阿莲答应了一声，“小娘是不是饿了？要不我去问问什么时候用午饭？”

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文相之女。若是她死于废墟中，他岂不是白忙了吗？

他还真是会盘算利害得失啊！

阿莲不敢多言，闷声不响地跟在她后面。

若她突然态度改变，姓孟的一定会察觉到不对，稍微想想就会猜到阿莲把他要她监视自己的事说来了。那么他或许会换别的女使来继续监视她，即使不换走阿莲，也不会再信任阿莲。

和阿莲说过几句后，她心情反倒好些了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后，把思绪也理清楚了。

不多时石保长媳妇来叫她们吃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