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姑问：“小娘既然一直住在山寨里，又是怎么知自己世的？”

小院里立着一名年轻妇人，穿着天青缠枝纹宽袖褙，牙白的挑线裙，二十八、九岁年纪的样，暮中文玹也瞧不清楚她的容貌，只觉得她脸庞线条柔和致，五官秀。

这会儿兰姑端着两盏小碗内，听见文玹最后那句不由皱了皱眉，将托盘放在桌上，端着一盏小碗放到文玹面前：“小娘吃吧，这是娘刚刚熬好的。”

年轻妇人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说的也是。”又朝文玹柔声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
文玹：“有条红的小棉被，上面绣着‘玹’字，

文玹与阿莲跟着她内，门先瞧见对面雪白山墙上的座山影，是用整块青石雕的竹林浮雕，简朴而雅致。山墙边一月亮门去便是一个不大的小院。

说话间有个眉目慈和的中年妇人急急忙从里面来，见到文玹与阿莲，先上下打量了几她们两个，接着便盯着文玹仔细瞧了好一会儿后：“小娘先跟我来吧。”

那妇人迎上两步，牵起文玹的手，借着正堂里照来的灯火光芒便迫不及待地细细端详她的面容。

吗？”

文夫人轻轻，兰姑便问：“小娘除了听来的话，可有什么事可以佐证的？”

年轻妇人听见她叫张大风作爹爹不由心里一阵难受，低低叹了气。

文玹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在大风寨长大，由张大风一手养大的经历说了，年轻妇人边听边落下泪来：“都没有年长女照料你么？那山寨里都是男……”

门迟疑：“他说是说了……你们再等会儿。”

兰姑走到文夫人边，低声劝：“娘，事关重大，总要问问清楚，相公如今份不同了，只怕有心人……”

文玹：“爹爹自小将我当男儿养的，大风寨被招安后，我下了山才换回女装。”

妇人把文玹带到正堂隔屋里，让她在桌边坐下，又柔声吩咐那中年妇人：“兰姑，盛两碗豆米羹来。”

文玹了声谢，却没动勺，这边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，且她此时亦是有些不安，其实毫无胃。她看着年轻妇人问：“你就是文夫人么？”

文玹说是。

带她们来的中年妇人劝：“娘，去到亮再瞧不迟，也好坐下来问问仔细，这事急不得的。”

“嗯。”文玹乖乖，跟着她去。

文夫人颤声问：“那贼人……”说了半句又改，“张大风已经不在了？”

兰姑应了声，先去调亮屋里的灯火，接着快步走屋。

其实一院看她神情，文玹已经猜来了，只是妇人一直没明说。

文玹轻声：“爹爹受了重伤，临终前把他当年如何抢了我去的经过告诉了我，又说我生父亲姓文，当时是要去汝州上任县令的。”

年轻妇人瞧着她时圈微红，神急迫，一面瞧一面问：“你……你小时候都住在哪儿？是谁照顾你的？”

年轻妇人：“我便是。”

年轻妇人在文玹对面坐下，她仔细打量文玹的同时，文玹也在仔细端详她。她生的秀端丽，五官与文玹自己照镜时看到的颇为相似，只是肌肤更白皙些，神态气质也更温婉柔和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