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走到窗边，推窗远望，二楼的视线不算很好，但仍能依稀看到远，那从小小院落里冒来的老海棠的树，隔得这么远，即使树冠亭亭如盖，在此看过去也不过茶盏底那般大小。

东京城内民居密集，时有火灾发生，文玹来到东京数月间已经见过几次了。城中屯驻有潜火兵，一旦发现哪起火，上驰报，即刻动，汲扑灭，行动十分迅速。因此并不会酿成大火灾。

文玹环顾四面，视线被南面的一片红光引，再注目去看，发现是远的某座民居着火了，赤红的火光与不断升腾的烟，将这一小片天空掩盖。

仍带着白日些微意的风徐徐来，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，她的鬓发，脚下的枝桠亦随之轻轻摇晃，但她站得很稳，随着枝桠的晃动而调整着平衡。

他默默眺望了一会儿，视线被更南面的夜空中，一升腾而起的烟引，很快烟下端就变成暗红之，有如被烧红的铁一般。

也不知她此时是在着什么，这个时辰，她应该已经睡下了吧……明日她就要搬离内城，就连这样遥遥相望那小院落，猜想她在那里着什么都不可为了。

四月的夜晚风，的让人心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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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另一张空白宣纸轻轻在刚书写好的帖上，去余墨，待透后，放贺帖专用的朱封里，再提笔，在封上写下了“喬遷誌喜”，四个褚楷书骨力刚毅，意韵却丰神华逸，最后署名。

这一场火直烧了两个多时辰才被扑灭，直到黎明时分，仍有烟雾不断腾起。

风中飘来有如烧炭般的焦糊味。

端王府还真是好找的，夜下的王府，仍有许多地方着灯火，主要的亭台楼阁与几长长的游廊里也仍然有灯照明，只是隔得太远了，只能隐约看见灯火，却看不清都有什么人在。

文玹直觉这次火灾并非寻常，虽说寺庙

他低喝一声：“成然！”

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，为何偏偏是那里着火了？！

但她甚至不知他住在王府里的哪个方位。

这棵树许有数十年的树龄了,枝壮,树大，比院墙还不少，她忽然升起一个念,若是爬到树，也不知能看多远……

她手搭树枝轻轻一纵，跃上第一个树杈，接着第二个第三个，直到枝桠细得无法再承受她的重为止。

她用手摸老海棠的树，掌心里是树糙的质，略微刺手，仰望去,繁茂的枝叶在稍许明亮一些的星空中形成了层层叠叠的黑剪影。

屋里的书籍文都已经装箱,无法再借着看书或临帖来调整心境，平静情绪，她索走屋，来到院里的老海棠边。

孟裴放下手中的笔，再看了一遍蝉衣笺上的文字，嘴角带笑。

一样难眠,又或是已经枕而眠。

一刻之前，端王府东小院听梧阁。

一旦搬去新居，隔着内城的城墙，即使是再的树，也看不到内城里的情形了。

她认了檀台寺内的五层佛塔，以及佛塔旁佛殿的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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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扫向桌上的紫檀雕木盒，嘴角笑意加，神变得温起来，随即唤人内，吩咐来人明日午前将贺帖连同贺礼送往文府新居。

但是那个方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