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筱向来平静温和，即使责备文玹姊弟三个，也不曾如此疾言厉。文玹从没见过她这样生气的样，急忙认错：“娘，我知错了，我方才去，只是和他说清楚，以后再也别这样的事，我不会去见他了。娘，你别生气。我……”

外间兰姑来，手中捧着一只打开着的朱漆盒，盒中一把漆黑的戒尺。

文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，闻言默不作声。

卢筱忽而幽幽叹了气：“你自小没在我们边长大，你爹和我只觉得对你有所亏欠，许多事情上都顺着你，由着你，你却越发妄为了。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加教，只怕你会闯更大的祸来……兰姑。”

卢筱痛心：“我本以为你比弟弟妹妹懂事明理，明白什么事可为，什么事不可为，可你却……你却本就不知自己错在哪里！”

“娘也知，喜一个人的心意，是没办法一下改变的。可是，即使心里再怎么喜那个人，再是如何钟情于他，有些界限是不可跨越的，有些事是绝对不可为的。那一日我同你说的话，你一句都没听去！”

文玹低着听训。

文玹：“娘，我知错了，以后我再也不会私自去见他了。”她知自己犯了错，但她对于今夜之事并未有半分后悔。

方才那五下，其实一下比一下更轻，她反而能真切地觉到，娘亲自己的手倒是抖得厉害。瞧见娘亲泪的双，文玹心真的有悔意上来，不是因为手心火辣辣的疼，这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是因为见到娘生气又痛心的样，她不觉心里也跟着发酸。

卢筱拿过戒尺，拉着她的左手五指，将尺扬起来，自己拽着文玹的那只手却颤抖起来，咬咬牙狠狠心还是用力打了下去。

文玹愣了愣，默默不语。

她轻声：“娘，你别难过，我是真的记

卢筱却没再说下去，轻轻着气，停了好一会儿才：“你爹都知了。”

卢筱脸上神肃然：“你不去，不见他，才是最清楚的表态。只要你持不去，他就会明白这样是没用的。你只要去第一次，就能有第二次，他怎可能就此罢休？”

五下脆响后，卢筱把戒尺放回盒中，回圈已经红了，颤声：“今日用家法，是望你谨记今晚之事，引以为戒，不可再犯。”

“娘，你就是要罚我，也稍微等一会儿。这两只猫崽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。”文玹把怀中的两只幼猫给阿莲，待她熬些稀饭捣成米糊喂它们，一次别喂太多，也千万别喂它们羊。

阿莲了声记住了，抱着猫崽往外而去，走到门瞧了兰姑手中捧的朱漆盒，又回担心地望了一，却也只能默默地推门去。

文玹上前跪下，伸左手来。

卢筱等阿莲掩上门，低声：“你答应了我什么可还记得？”

“两情相悦的时候，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得，可人心善变，你又怎知以后他会不会变？若是今夜之事被旁人知了，旁人最多说他一句风，可你呢？他肆意妄为，不顾你闺誉地你去，这样的郎君难值得你托付终？”

文玹带着愧意小声：“是。”

卢筱低低叹了气：“你明知是错，却还是要去。你虽然认错，其实心中并无半分悔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