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裴淡然：“我并无任何事需要遮掩隐瞒，不知你想说什么不便让人听见的话。”

张大风虽然从未说过，但鲁如张大风，却十分讲究地给自己的“义”砌了专用的茅房。她自小到大，如厕都是避开旁人的，也从未与山寨中其他人同浴过。

孟裴亦回看去，来的竟是古二,或说是如今的胡觉义，两个都是化名，也称不上哪个是真，哪个是假。

接近孟赟虽是铤而走险，却也是试探之举。今晚一见，他已经知端王世毫不知情，心中推测跟踪他的，不是端王就是二公，只是仍不明白为了何缘由。

他摸到了那人所携腰牌，看形制，是王府亲卫的腰牌，上有火焰图形，自是端王孟炀府中的亲卫。

此小巷虽然僻静，但离相国寺桥并不远，再过去两条巷则是正店，不时有人从附近巷路过。

他从很早以前，就猜到她是女了。

四月下旬的时候，他被张大风打伤，却被小酒放走，从忠烈祠逃来时，察觉到有人跟踪，便装成伤重不支，摔下河沟，倒在沟边淤泥里，看似脸埋了淤泥里，其实鼻下方的淤泥挖了坑，蓄气用于短暂呼。

他闭住气，全放松，等着那名跟踪者将他翻过来时，暴起夺刀，一刀毙命。之后他用旧衣包扎伤，换上那人的衣掩盖上血迹。

直到他在相国寺桥上，见到阿玄与端王二公依依惜别，两人相视时的神表情，忽然就想通了所有关键。他从未与端王府有过恩怨纠葛，如果那一夜端王府有人牵涉其中，只能是因为

成然警觉地盯着他，到他离孟裴十数步远时抬起手，阻止他再继续靠前：“你要说什么话就直接说吧。”

方才见到的阿玄，衣料考究、剪裁良，首饰华贵，自然不会是寄人篱下或为人婢。当年抢劫文成周夫妇时，他亦在场，文成周面貌变化并不大，他稍加回忆思索，便认了他。也就知阿玄已经与亲生父母相认了。

那名跟踪者果然以为他失血迷，而脸埋在淤泥中一动不动，没多久就会窒息而亡，便没有多加提防靠近了他。

胡觉义笑了笑：“二公不必如此戒备，胡某过来，只是想请公放心，胡某是看着阿玄自小长大的，也一直把她当亲侄女看待，只希望她过得好，如今得知她回到亲生父母边，只有替她兴。”

在金州他和端王府两位公都是初见，他一心促成招安，对他们两位都是极为恭顺，从未有过得罪他们之举，也未与端王府有过任何纠葛，因此他始终想不明白，为何端王府侍卫会来跟踪他。

虽然她长了不少，换上裙钗，也变得更漂亮了，但他在山寨中看着她从小长到大，对她的眉五官、神举止都十分熟悉。

胡觉义站住脚，朝周围看了看：“这里恐怕不便说话吧？”

听着后人越走越近,却对足音不加任何掩饰,成然倒变得疑惑起来，回看去不由一怔。

…

“孟二公，请留步。”胡觉义微笑着走近孟裴。

成然的神情突然变得警觉，孟裴见状也戒备起来，不再声。成然的目光快速朝后转了一下，示意后方有人跟踪。闹市街巷，有人走在后面是很寻常的事,但习武之人的足音与寻常人大相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