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玹怔怔地望着他。

“也即是说，孟二郎若是选择保你平安，就只能置事外，看着古二利用他大哥复仇，祸及端王府，那他就是六亲不认的无义之人；若是选择保住端王府，古二就可能对你甚至我们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手，他就是有负于你的薄情之人。”

文玹忧心忡忡地：“爹，要怎么办才能破这局？你想想办法吧？”

文成周淡淡看她一：“人生于世，先为人，再为人夫为人父，女也是一样，人各有责。一个郎君若是连自己的事都理不好，还怎么负起为人夫为人父之责？我所担负的责任是文家，不是孟二郎，更不是端王府。你求我帮忙破这局，我只会考虑对文家、对你而言最好的法。”

“孟二郎被将了一军，怎么选都是无情无义之人。”

文成周讶然挑眉：“端王世不是和二公一样，都见过大风寨二当家吗？”

文成周手持墨条，稳稳地打着圈，语气平缓淡然：“古二若是利用世复仇成功，只要对方不是皇室宗族，端王目前势大，最多被罚些爵禄，世识人不明犯了大过，或许会被废，反倒是孟二郎的机会。至于这机会是否能把握得住，就要看他的本事了。”

“所以他是个心狠手辣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？”

随着他的动作，砚中清渐渐变得黑发亮。

如今改名叫胡觉义。不知你留意过他没有？”

文玹继续：“他在京城有仇家,但他曾对张大风说过，他的仇家不好接近,他攀附上端王世,多半想借此接近他的仇人。孟二公也是知他份和复仇意图的,今晚被他见到我们，我只怕他会利用这一来胁迫孟二公，不要涉或阻挠他复仇。”

文成周默默沉了会儿后问：“古二原来的姓名籍贯,因何事而上山为匪,有人知吗？”

文玹缓缓摇：“就算他和谁说过,我觉得也不会是真的。”

“你劝他别此事吧。”文成周转提起案的青瓷梅瓶，往砚台里倒了少量清，取墨在砚中研磨起来。

“是。”文玹了一下。

“今日所见，他面貌有了改变。我不知世是不是清楚他就是古二，但一定不知被他利用来复仇，不然怎可能容他？”

文玹蹙眉：“张大风与他结义兄弟，在山寨里又对他委以重任，十分信任。可他为了在招安中立功，就能卖张大风。他很清楚，一旦张大风到了金州知州手里，必死无疑，却亲手重伤他，将他关于黑牢中，准备将他献给胡知州。”

文成周了一下，此人面貌特异,他也不禁多看了几。

“若古二仇家是皇室宗族，一旦事发，端王也许会被贬迁他州，世肯定被废。至于孟二郎，虽然也会被牵连，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。这后一结果，于国于民反而是件好事。”

她不觉摇：“我怎么可能得这样的事？这不是陷他于不义么？我若是劝他这样，我成

这一番话让文玹听得目瞪呆，她一直以为这个丞相爹爹是清风明月般洁的善德君，没想到他竟然能厚黑至斯！

“这个古二，现在叫胡觉义，以你对他的了解,若是孟二郎不顾你的安危，只考虑端王府的利益，他可能什么样的事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