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裴了一下。

孟裴：“我都能通过孙猴儿等人找到古二踪迹，父王怎会不知？”

阿关不由惊喜：“他还活着？他还回来了？那……我可以走了？”

孟裴显几分犹疑来：“这只是我的猜度，并无明证，也许皇伯父只是兴之所至，当时才决定去白矾楼的，但父王并非……淡泊于世，廷内外耳目众多，若说他对此完全不知情……”他缓缓摇了摇。

阿关自从古二被张大风带走后，就在庄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。她一直以为衙门在查古二失踪及纵火一案，倒也老老实实留在庄里，没提过要走。看着她的妇人从未发现她有什么异动。

“即使如此，也不能证明王爷是那个人。你可问过王爷？”

文玹：“也许是因为内西楼平日没人所以他才会向那个方向走，也许他本意就不是伤害你大哥，也许他想杀的不是你伯父而是殷相公。”

文玹斟酌着言辞，低声：“所以你怀疑王爷策划了这一切，古二只是被他利用了而已。”

中元节那天夜里，离开汴河边后，他就去了城郊庄，找来阿关。

孟裴轻轻：“父王虽未明说，我觉得他应该知。”

孟裴凝眸望着她。

文玹又：“那好，你不能说，就由我来猜，若是我猜得不对，你告诉我。”

她问他：“你大哥去白矾楼王爷其实知情？”

孟裴告诉她：“古二还活着，回了京城。”

文玹：“你我在这里说的话，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，哪怕是我两个爹爹，哪怕是我娘亲，我一句也不会说。除非经你同意。”

却一再动摇，几难持下去。就在方才，当他真以为她自尽而亡时，那彻骨钻心的痛悔，让他明白了，不是什么人在她边，哪怕是怀轩，哪怕是小酒，他都不能放心。她的平安也好，她的喜乐也好，只有他自己来守护。只要她还愿意与他携手，他不会再放手！

文玹接着问：“古二去白矾楼王爷也是知的。”

孟裴轻哼一声：“他一个小小枢密院副承旨，如何会牵扯这么大的案里来，刺杀……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他事前一定不知皇伯父会在白矾楼，背后另有主谋。”

孟裴轻轻叹了气：“不然要如何解释古二的举止？他为何会挟持大哥往内西楼走？为何会不惜以死相拼刺杀皇伯父？而大哥直到最后都没有受过伤……”

风轻拂着的银杏枝叶，簌簌轻响，几片金黄的叶片飘落下来。

文玹：“你只是怀疑，并无明证啊。关于这件事，许副承旨多少知晓几分内情，不然也不会突然失踪了。”

孟裴，又苦笑一声：“他自然是否认知情的。”

孟裴哼了一声：“你可知他回来了什么？”

“圣上那天会与殷相公一同去白矾楼，王爷一样是知的。”

文玹问他：“你可问过阿关？”

他望着她那对如山间清泉般清澈而坦率的双眸，眸光柔和起来：“信。”

阿关摇，见孟裴沉着脸不说话，忽然倒了一冷气，急切地追问了句：“他了

孟裴低声：“问过了。”

文玹轻声问他：“阿裴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
孟裴苦笑：“确实是可以这样解释，可巧合之太多了……且又如何解释许副承旨突然失踪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