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玹一气说完，见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并不说话，也知他需要时间去考虑，她无需在此时就他表态。“这事以后再说吧，我该去接文珏文瑜了。”

文玹讶然，小酒最讨厌吃姜，别说姜汤了，吃菜时有姜他必然要挑来，若是放了姜丝姜末实在挑不来的菜，他就脆不吃。

文玹摇摇：“你没明白，重要的并不是什么样的决定对我才是更好。重要的是决定的人是谁。”

可她更气的是他什么都不对她说！

“不遇到怎样的困难，我希望能与你一起面对，共同承担，我不会因为你方才说的那些缘由就与你分开，可若你要代替我决定我的人生，恕我不能接受。”

刚走到后院门，就见阿莲急急忙忙顺着步过来，脸红红的，也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文玹，转首叫阿莲，叫了几声都没听见她应答，倒是张大风从房里来了：“她不在这儿。”

文玹淡淡一笑：“我不想后悔。”

“喝了啊！”

“他喝了？”

她愣怔了片刻才抬眸望向孟裴。他平静地望着她，那对夜般幽黑的墨瞳中隐约带着几分愁绪，她才知他默默将这些心事埋在心底许久。

阿莲乍见文玹脸更红了：“小娘与孟公说话，一时用不着家，就去厨房熬了碗姜汤。”

文玹忽而明白过来：“给小酒熬的？”

她笑着看了阿莲，见她中带着喜之，清秀的脸上两团红煞是可，就没再问她。熬姜汤没什么问题，脸红就有问题，看起来她这个愣青哥

孟裴不觉也微笑起来。

她既觉得心疼，又觉得生气，他心里要藏多少苦闷与无解的难题啊，他亦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，却比同龄的少年担负了更多。

孟裴：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文玹便告别张大风，与孟裴一同往外走。

“你若是希望找个依赖于你而生，凡事对你百依百顺，由你来决定她该知什么，不该知什么，又该如何活着的女，那你找错人了！”

“我哪里会知？”

她望着他：“若是我这会儿真的死了，你会不会后悔因为将来不能确定之事，没能和我好好相这几十天的时光？”

孟裴轻声：“我已经后悔了。”

都有回避制，本朝但凡与皇室结成姻亲的官员，无一在京中担任要职，或是外调，或是授予节度使、某某大夫等虚衔，实际不再任事。可你爹这么年轻，才上任不到一年，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外调或是挂上虚衔，就此养老呢？”

文玹心中略疑惑：“她去哪儿了？”

阿莲：“他衣裳透了，又了风，喝姜汤好去去寒。”

文玹一时也觉彷徨无解，她只知文成周不喜孟裴是因为端王的缘故，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。

文玹随问：“阿莲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孟裴脸上的笑容淡去，意外地望着她。

文玹却不笑了：“可我很生气！”

文玹继续：“先不论你所的决定是对是错，我们两人之间的事，你觉得你一个人就能决定了，完全不用过问我的意思？甚至连告诉也不用告诉我？你觉得这是对我好？”

孟裴眉微挑：“我确实是觉得这样对你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