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轩吃了一惊，还以为她受了伤，便低仔细看她，又问了一句：“你可有哪里伤着了？要不要去看大夫？”

他看看文珏，见她发蓬，孩气的饱满脸上蒙着一片片灰土，又被泪冲得一一的，便递给她一块净帕。

文珏听他这般温言安，鼻一酸，又有两颗泪珠落下。

车夫没想到自家公会下车去，从蹄下面救人来，差没吓个半死，极尽全力勒大喝着让停下，一边探大声问：“公可没受伤吧？”

谢怀轩上车后刚坐下，就听外动静不对，听闻这声惊叫，脸微变，立即掀帘，从车夫侧辕座跃下车。

谢怀轩松了气，但为求稳妥，还是让车夫往医馆去。

谢怀轩无奈摇，从茶案上的匣里取一瓶清，从她手里拿过帕，往上面倒了少些，再递还给她。

文珏小声泣着，试图站起来，却因惊吓过度脚了，本站不起来。谢怀轩担心她真是受了伤，急忙托着她手臂扶她起来，并搀扶着她上车。

文珏直到坐在车里了，仍然不敢看谢怀轩，低捂着脸小声泣。听着谢怀轩吩咐车夫赶去最近的跌打医馆，她才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了句：“我没受伤……”

“没。”谢怀轩摇否认，车夫这才松了气，接着又问：“那小娘没事吧？公，这小娘是自己冲到车前的，可怪不得小的啊！”

文珏只觉羞惭难当，捂着脸只哭不说话。

文珏细声：“多谢。”接过帕，轻轻着脸，却从始至终都埋着不肯抬起来。

只见蹄扬起，地上一个小娘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，看就要被蹄所伤，他急忙抓住她腰间裙带与手臂半抱半拖地往外拉，总算在蹄落地之前，将她拉了来。他自己也向后摔倒，跌坐地上。

她摔倒后，脸上沾了地上扬起的灰土，加之穿着棉布襦裙，又是抱蜷缩成一团的姿势，谢怀轩第一没认她来，但听着她这哭声，再侧仔细看看她，不禁又是吃了一惊，不敢相信地问了句：“文二娘？”

文珏垂坐在那儿，忽见前递过来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帕，一愣之后便知自己现在模样定然狼狈无比。她摇摇没接，取自己的帕，默默地泪。只是帕一，泪混着灰尘，让她的脸更了。

文珏一颗心得快要蹦嗓，惊吓过度让她浑颤抖着半句话也说不来，听见他温和而带着关切的询问，心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全都涌了上来，再加上后怕、羞愧、懊悔、激动……这情绪聚在一块儿发来，让她的泪夺眶而，坐在地上便呜呜地大哭起来。

怕，她看蹄近在前，吓得抱闭,更忍不住大声惊叫起来：“啊——！”

谢怀轩离开国监时本来心情低徊抑郁，但被文珏闹了这一，他倒是顾不上去想自己的心事了，见她平静下来不哭了，便柔声问：“方才吓坏了吧？”

谢怀轩松开手，起向后退开，柔声询问她：“你有否伤着？”

谢怀轩这下真能确定是文珏了，虽然心中讶异无比，但也不能让她继续坐在地上哭，他温言问她：“你还站得起来吗？我带你去看大夫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