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玹笑问她：“好不好看？”

文珏讶然抬：“什么剪个刘海？”

文珏不肯动。文玹轻轻叹了气，姊妹俩本是亲密无间，但自从阿珏拦下怀轩的车，被娘亲罚了家法之后，她对自己就疏远了许多，总是能避开就避开，即使同乘一辆车，她也不怎么与自己说话。

的。这就去拿冰。”

文珏轻声：“要不是我告诉娘亲你和孟公见面的事，娘也不会让咏夏一直跟着你了。阿姊，对不起，那天我不该不说一声就从女学偷溜来的，害你们着急找我，一直找到天都黑了……”

文玹对她解释了什么叫刘海，文珏拧着眉：“这不是和我小时候一样了么？”

少时冰块与银勺取来了，文玹轻声：“阿珏，抬。”

丽娘过来，替文珏把脸上的碎发清理净，再将其余披散的长发重新梳成双丫髻，上珠翠钿。

文珏，她其实一直都知阿姊是真心喜她，也是真心待她好，才会放心让她替自己剪发。

文玹起灯，屋里便亮堂起来。文珏索把整张脸都埋双膝之间。

女儿家哪有不的，显贵家族的小娘尤其喜在发式与首饰服饰上标新立异，奇制胜，即使是双丫髻或是双螺髻，也能变许多样，女学里同堂的小娘时常会梳个新发式到学里，引发一阵议，若是好看的样式，立即便有人跟风仿效，可却从没人剪过这样的“刘海”。文珏见了自己镜中模样，不觉心生喜。

文玹见她神喜，不复之前愁，心中亦松了气，却见她明若的眸忽然一黯，羽扇一般密的睫便垂了下来，小声地问：“阿姊，你生不生我气？”

文珏急不可耐地对镜一照，发现不但额红痕被完全遮住了，且被阿姊心修剪来的“刘海”其实与儿时的垂髫完全不一样，不但别致，还显得双特别亮，特别好看。

文珏只是闷声不吭，把在膝间埋得更了。冰敷又有什么用！这么清楚的一条印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消下去的。

文珏犹豫了一瞬，在显得幼稚像个孩与被发现偷听之间，其实并无多少选择余地，她默默了。

“阿珏。”她问，“要不要剪个刘海试试？”

她起初没看来，还以为娘亲是多给阿姊一个女使使唤，后来才发现咏夏从来不离阿姊边，且只要有孟公在阿姊边，咏夏就特别留神地看着他们，她这才琢磨娘亲把咏夏给阿姊的用意来。

文玹微笑：“这样能遮住额呀。”

这些日

文玹便把她发解散，梳顺，叫她闭起睛。文珏的双眸又大又圆又清澈明亮，脸虽然还带有几分圆稚气，下颌却已经有显尖。文玹决定替她剪个厚厚的齐刘海，长度直到她眉间，将额完全遮挡。她用梳划分一块前额发，用剪剪短，剪短内层，让刘海自然向内弯曲，再稍作修剪，让发梢显得自然。

彼时只孩童还有额前垂发，文珏自从留之后，就把所有的发留长，梳时全向后梳，分作两边盘起来，光洁饱满的额一无遮拦，那红印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
文玹诧异地望着她：“我为何要生你的气？”

她转看向文玹，诚恳地谢：“阿姊，多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