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汴河大街上……”

刘夫人战战兢兢过了好几天，每日听见看见有帖送来就心浮气躁，直到三四天后，她没听说端王府二公受重伤的消息，也没有收到端王妃送来的帖，这才慢慢放下心来。

刘夫人一颗心七上八下，如今只能求菩萨保佑，保佑孟二郎真的只是外伤，保佑他不愿将他与文小娘相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，保佑他对端王妃隐瞒大郎驾车撞他之事。

孟裴淡淡：“他即使怀恨在心也不敢再什么。”

文玹不解地问：“为何这么说？他真要有心，偷偷什么，哪怕只是传个谣言，也够膈应

她攥着手中丝帕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：“你撞他有旁人看到吗？”

“我知。”

文玹走到他前，轻声：“爹昨晚留在官邸没回来，古二那事还没能来得及问他。”

文玹望着他，心中叹，摆这副吃了苦药一般的表情还能英俊得那么没天理，也只有我家裴郎了啊，中却：“我不但忍心，我还很乐意呢。”只是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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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玹瞥他一：“好像你什么都知啊？我是不是都不用说话了。”

刘夫人前一黑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。汴河大街上路人店家众多，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人证。这下别说她要去讨说法是不可能的，端王妃别找上门来算账，她就要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！

孟裴微笑：“不行，得由你说来，看看和我知的一样不一样。”

刘嘉懿脖上有这么清晰指印，也不能再去国监了，刘夫人不得不替他告假。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正逢这个月开始执行新学规，大郎这一告假，月底私考已无资格再参加，下个月就要从内舍生降为外舍生了！

两人笑了会儿，文玹便把谢怀轩昨日也瞧见刘大郎尾随，因此来提醒之事告诉了他。她接着：“还得多谢你这个护使者把他引走了。可是他被你带着绕了一大圈，他会不会怀恨在心？”

她派人去打听端王二公有没有受伤，伤势严不严重，下人回报说打听到今日傍晚端王府也请了位太医府，除此之外就打听不到什么了。

孟裴。

理亏啊！

刘嘉懿只是闷不响。刘夫人见着他脖上的指印，又心疼起来，可也有些庆幸，万一端王妃找来了，她也有个说法不是？至少孟二郎也动手了，可她到底是心虚啊！她也怕大郎隐瞒孟二郎的伤势，他虽轻描淡写说孟二郎只是外伤，可毕竟大郎是用车撞过去的啊！真要被车撞到，又怎会只是外伤？

孟裴右手捂着前，装作一副痛苦难受的样：“你怎么忍心？”

她眉梢挑了挑：“小心啊！我不告诉你就是心虚么？我就不告诉你他为何要来，不告诉你他说了什么了什么。让你心里难受去。”

秋日清晨的光，净而明朗，很快刺破并驱散了那薄薄的晨雾。文玹把文瑜送国监里去，一直看着他与兰姑、来升一起走牌坊后面去，这才转。

“还有，怀轩昨日来了。”

孟裴亦展颜笑了。

孟裴立在她的车旁等她，视线相的刹那，他们同时微笑起来。离敲钟的时辰还有些时候，他们还能有一刻多的时间用来谈，或仅仅是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