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派专员提举常平仓，但提举官却不是固定提举一地或数地，每隔三个月便要改换地方，每个提举官以三年为限，任期结束后便回京城复职，而一旦发现上一任提举有隐瞒或谋私等渎职之举，便对其加以重罚，以最大程度减少腐败之举。

文玹笑了会儿，轻声：“爹，有件事还得让你知。”她把前日崔六叔回忆起的，关于古二过往之事告诉了他，问，“爹，我知你最近忙得不可开，但你是否方便追查一下此案？”

文玹摇，望着他：“我当然不是认为此法本有何不对，只是此法一旦提，反对者绝不会少。我是担心爹爹你啊！”

文成周问：“你对我说过，张大风下山

她微笑：“爹，我也支持你！”

文成周却轻轻皱起了眉，文玹心底略失望，爹爹大概是不愿帮忙查这件案。但转瞬就见他舒展眉，轻轻了一下：“可以，各地刑狱重案都会送至大理寺审，当年的案卷应有记录，查一下不费多少时候。”

文玹重新拿起这份策论，接着看完，策论的后半分是文成周提的新法，关于她所提的问题，亦有对应的解决办法。

“若有此法施行，青苗法便成善法！”文玹不觉慨，“可是……”她望着文成周言又止。

常平此项每年上千万贯的财政收，就是打个七折也不少了。文成周此法一旦提，怕是会在朝中乃至全国激起惊涛骇浪。

她边看边觉得佩服，这是和巡御史差不多的制度，但却形成常例，所用人员较少，且因其动巡视，不在一地久留，地方官员难以与其结党勾结，而后来就任者随时能发现其前任渎职之，也会迫使历任提举官员不敢轻易以权谋私。

文成周微微一笑：“这我当然知，此法并非只有我认为当改，青州、莱州、随州、陈州……几十个州府的多位大人都力主此法应改。门下中书二省亦有许多支持者。”

文成周微笑：“你且看完全再说。”说着便从案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。

文玹松了气却又有好奇：“爹你方才是不是想到什么了？”

文玹，要变法自然不能孤军奋战，文成周起个，多位官员再纷纷上书支持，或是再来个联名上奏，因此才能推动此法变革。

文成周扬眉望着她：“有话当讲则讲。”

“你觉得不应改？”文成周凛然，“少去的那些本就是不当之利，刮得都是民脂民膏，如今只是还之于民罢了。一国昌盛，先要民富，才有国。能载舟亦能覆舟，若要长久载舟，便先要富源。”

文玹了气，缓缓：“此法一旦施行，便不能再制抑，而且常平仓贷金额不再列为官员考绩，怕是会大大减少常平仓每年的收，别说受此影响的各地官员会反对，就是圣上与其他朝臣也未必愿意。”

又有其利国利民之，关键还是在于如何住制抑与私下移用。可这才是真正的难，若是多派官员去地方提举监督，虽然能减少抑或移用，但各地那么多常平仓，要派多少官员去提举啊？这些官员的俸禄又是一大笔开支，何况这些官员到了当地，若是被当地官员腐化勾结，欺上瞒下，岂不是又无法起到监作用了吗？”

父女俩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