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事症结在婆婆与小氏的恩怨上。薛氏被小氏下毒，去了半条命不说，休养了将近一年，才慢慢恢复过来。更勿论小氏还试图陷害她，将过去下毒之事栽赃嫁祸于她。若是端王糊涂些，偏信了小氏，如今在尼姑庵的就是薛氏了。

孟裴本想叫阿莲咏夏不用找了，酒壶是他拿走的，随手放在听梧阁了，但转念一想，昨晚房烛夜，他拿着酒壶去听梧阁……这事让别人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怪异，又不能多解释。他朝文玹看回去，还不是她半夜溜房惹来的事情？

孟裴轻轻。

“没什么……二嫂和二哥新婚燕尔成双成对，就别三娘了。”

到了那棵树下，却发现湖边有人坐着，他们不由对视一。湖边的人材窈窕，看背影像是孟涵，文玹朝孟裴无声地了个型：三娘？

儿了呢？一大早屋里全都收拾过了，角角落落都没有啊。”

“晚上再去。”

夜，孟裴与文玹没有带女使，两人牵着手，慢慢散步往听梧阁而去。

“莫不是有人拿了？”阿莲眉微皱神严肃，酒壶是建州官窑黑釉剔刻瓷壶，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，却也有些价值。酒壶没了还在其次，但这证明院里有人手脚不净，这就非得找来不可了！

文玹指了指孟涵，再指指自己，接着指一下孟裴，再朝树上指了指。

“二嫂。”孟涵泪痕，转过来朝文玹行礼，略显不解地望了望她后，言又止。

文玹便朝湖边走去。孟涵听见步声，回一望，见是文玹，急忙起，背着她用手帕在脸上了。

文玹心知她是好奇自己为何独自来这里，微微一笑：“我养的猫不知跑哪儿去了，阿裴和我在分找呢。”

孟涵恍然，弯弯嘴角勉笑了笑：“二哥待二嫂可真好。”语气颇有些酸溜溜的。

文玹朝孟裴瞥了一，还不是他随手把壶挂在树上惹的事情。

文玹走到她边，拉着她坐下：“你怎么独自在这儿？”孟涵一人独坐湖边垂泪，她没瞧见也就罢了，瞧见了为二嫂却不能不闻不问。

文玹与孟裴顺着游廊缓步而行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不时低声轻笑。来的本意是为取回酒壶，不过这样好的夜下，两人悠哉地漫步，心境也跟着闲适悠然起来。

在她转过去的极短的时间里，文玹瞧见她脸上有泪光闪动。

时近四月，夜晚的风裹着院中蔷薇的甜芳香，仿佛也带着绵绵温情，得人心也绵绵的。

文玹听了两句，也就明白孟涵为何会在这里哭了。孟涵比她还大着一岁，本来早该嫁人了，但小氏被赶去了尼姑庵，去年直到今年薛氏忙着办孟赟孟裴的亲事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，她的婚事就被耽搁了。

用过饭，阿莲与咏夏收拾桌上餐。文玹拉着孟裴到卧室：“一会儿去拿回来吧？”

孟裴知她的意思，了。

听梧阁靠近镜湖，梧桐树则离湖更近，若是此时上树，孟涵一抬就瞧见了。

·

文玹早就听孟裴说过小氏的事情，只觉她完全是咎由自取，对于小氏是没丝毫同情可言，但孟涵对于小氏的作为并不知情，也算是倒霉，摊上这么个娘亲，文玹对她倒有些许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