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火光映着墨无涯那双依稀能看昔年锋芒的，他轻轻拣了一块木扔火堆，看着它缓缓烧了起来，语气平淡极了，“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，只是一江湖隐士罢了。”

陆一狠狠挥了一下拳，觉得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了来。既然已经边境三军收了麾下，那攻盛京就是指日可待之事了，也许再过两个月，坐在皇之中的，就是他的主了。

间红了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，咬牙忍着哽咽一字一句说:“末将参见大将军！”

自十七死后那夜见过，之后墨卿没找过他，他也没主动凑过来惹人烦。突然见到他，墨卿忍下了心中那不喜，淡淡开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会在沂

墨无涯慢慢给烤鱼翻了个，撒上了一些秘制的调料，鲜的鱼香越发厚。跃的火焰将他的面容映得明亮，不同于从前那张扬肆意的俊，如今墨无涯像沉淀许久的古玉，厚重内敛。

从前年少轻狂，不知世事艰难，总以为自己靠一柄剑就能拯救天下苍生。

如今他只想完成昔年应下元帝的承诺，让扶苏登基，还大奕清明。事成之后……便回无名谷，还有人等着他归家。

赤足鸟飞过百里，灵巧钻扶苏的主帐，歪着落在了桌案上。扶苏伸手取过它足上的密信，缓缓展开读了。

“把酒东篱，捣药看，倒也不错。”

那是姜如姬和东瀛勾结的密信，乃是慕尘亲手给扶苏的。这血一般的铁证，足以叫姜如姬再也洗不清。

墨无涯鱼烤得很好，不过片刻功夫就被两人你争我抢吃完了。

“这天下本就该是楚晏的，只要助他登上皇位，你们日后也前程无忧了。”

“您有何打算？”刘穆将密信缓缓封好，对鲜的烤鱼也提不起兴致了。

“老白的意思就是穆的意思。”老友说如此大逆不的话，刘穆眉都没动一下，云淡风轻与白纪站在了同一战线。

“我老白不什么前程不前程，只要您说一声，无论是什么，我都赴汤蹈火！可是将军，那您呢？”

看着自己主登上皇位，是每一个谋士的至的追求。

……

白纪一抹嘴，直地开了:“将军，不瞒您说，这些年我梦都想您还在。既然您来找我和老刘，自然是有事要我们办，您只开，我们俩的命都是您救回来的，现在朝廷没个样，就算您要我们去造反，我们睛都不眨一下！”

墨无涯重新串好了一条鱼，架在了火堆上慢慢翻烤，听着两人的话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:“行了，没人让你们去造反。”

两人一雾打开了那几封密信，原本不解的表情慢慢凝重了，像北地冬日沉的天，难看极了。

当年那个南征北战，让异族闻风丧胆的墨大将军，就此沉寂吗？

说罢，他从怀中掏几封朱红密信扔给了两人，“看看。”

扶苏将密信轻轻一，化为了齑粉，神情波澜不惊的:“成了。”

“殿下？”陆一以一期盼的神望着扶苏，张等着他的回答。

主帐外，墨卿正好经过，碰见了两日未见的曲清衡。

“想办法控制住沈岳，等你们了沂州城，与霁王里应外合，击溃盛京军。然后长驱直，攻盛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