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，她生上火，把米粥跟荷包重新过，乎乎地连汤带吃下去，这才觉了些。

“表妹行匆匆的是

严清怡犹豫片刻，“还是寄吧，家里人收不到信怕是会担心。”

天气的寒冷丝毫不能阻止人们对于过年的期盼与渴望，沿路仍是见到不少人或者提两条鱼或是提一斤，再或者攥着只棉布袋，也不知里装着是大米还是白面。

先大火，等开过一阵，转小火。

严清怡赶穿整齐，下了床。

严清怡正要让开，车里传女冷淡的声音，“好久不见了，表妹。”

此时太已经升得了，屋檐上的积雪化，顺着瓦当不等淌下又被冻成冰凌，锥般悬挂在屋檐下，间或一滴，“啪嗒”落在石阶上。

正是蔡如！

车帘被撩开，一张宜喜宜嗔的面孔。

清怡索不再睡，伸手去够棉袄，却发现罗汉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兰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
北风在脸上，刀般刮得脸生疼，又毫无顾忌地开她的斗篷，直往她衣裳里钻。

严清怡推开门才发现，夜里竟是落了雪，雪上一行脚印，孤单而寂寥。她追随着脚印走胡同，在大街上，脚印变得混，再也分辨不清方向。

只站了这会儿，严清怡已觉得冷寒刺骨，连着打了好几个寒战，她不敢多待，连忙往回走，将院门仍是虚掩着，没有落锁。

驿站的伙计见是往宁夏寄，为难地说：“姑娘，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别浪费银钱了。今年冬天雪格外多，陕西宁夏那边的路都封了，上个月的信件还积压了一大堆送不去。”

她披着大红羽缎斗篷，斗篷敞开着，里面绿缀着白兔的夹棉袄，肤白净，鼻梁直，大大的杏仁里是不加掩饰的讥诮。

严清怡突然又有些后悔，应该先问清她的打算才对。

严清怡低着，两手拢住斗篷，艰难地挪动着，刚走没几步，迎面一辆车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洗完碗筷，又烧把昨天没来得及理的猪了，把猪掉放锅里，煮过一阵，见猪了，取来把上面的油脂刮掉。直刮了三四遍，再用将猪洗净，切成条，下锅加上八角、桂、葱姜等一起炖。

严清怡梳好发，地绾个圆髻，用银簪别上，披了棉斗篷往驿站走。

严清怡往灶膛里了两块木柴就不，走到院里，先用铁锹将雪铲到墙角，再用扫帚把残雪扫净。饶是院不大，可等完这一切，严清怡仍是了薄薄一层细汗。

如果是去陆家还好，陆安康说话办事各，但心不坏。如果没回陆家，也不知她又会到哪里去

严清怡，付了邮费。

伙计：“那成，不过什么时候送到没准儿，兴许到明年开。”

孤一人，千万别被人拐骗了去才好。

厨房里，有小米粥的香味，灶台上的盘里盛着煮好的荷包，而屋门虚掩着，透外面的一丝白。

这么冷的天气，也不知兰去了哪里？

锅里的猪已经炖好了，严清怡一撮盐，搅动片刻，连汤带地盛汤盆里。

驿站在荷包巷南边，从荷包巷到驿站是背着风走，从驿站到荷包巷则是着风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