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

朱瞻基缓缓伸手。

朱瞻基的声音，在这乾清回不息。

杨士奇即刻回。

“遗诏之中，朕会令太后摄政，往后国家若有大事，你们须得先与太后商量。”

忽而。

朱瞻基的气息，已然有些，说话也是有不上来气。

杨士奇、杨荣、杨溥，这三位历经朱家开国四朝之臣，皆是跪地叩首。

“三位，有劳了。”

“太宗皇帝与先帝都曾言，此人可为国之栋梁，朕殡天之后，你们将他召回京，主兵事，过几年找个合适的时间，让他阁吧。”

言罢，微微摆了摆手。

三杨皆是老泪纵横，见状，下意识想起来扶。

因为有着另外一人，先他中的皇爷爷一步，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
“五年，想来历练的也差不多了。”

“陛下…”

他的心，逐渐慢了下来，他的气息，渐而微弱，可他的意识，却从未有这一刻这般清醒。

“爷爷。”

“于谦巡抚晋豫已有五年。”

虽说也过不少在后世看来不大合适的选择，比如放弃安南，比如基本放弃长城以外的卫所防御，直接让大明的控制疆域缩近一半。

二话不说，一手掐住他的下颚，另一手朝他嘴中了一枚不知何的超大药，下颌一合，往后一仰，一声咕噜咽了下去。

“臣等，遵旨。”

“小民有云，人之将死之际，会有已故先人相迎。”

夜的风，夹着雪，拂过这殿外寒霜。

“日月山河还在，莫哭，诸位慢行。”

“爷爷，若你看到今日之大明，可否会后悔当年册封我为太孙。”

“于谦在哪？”

“看来，天亦是如此。”

三杨皆是明白何意，望着这位年轻却垂危的皇帝，三杨心情极为复杂，朱瞻基继承了永乐的勇武，又有洪熙的仁柔，刚柔并济，可谓是绝佳的守成之君，更是他们这些臣的福运。

三杨躬行礼，后退三步之后，转朝着殿外走去。

朱瞻基屏退了所有人，独自一人靠在这龙御之上，望着这冷清的殿宇，自从太宗皇帝驾崩以来，他的心，从未如此宁静过。

朱瞻基叹了气。

朱瞻基神一愣。

朱瞻基，笑了。

眸朦胧之间，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人在朝他走来，那是一个他阔别十一年未见的人，曾经于很多个梦中，他都曾与其畅谈国事。

最关键的是，在三杨看来，朱瞻基之后的大明，恐怕很难再有好皇帝现了，毕竟据历史规律，一个王朝的前几任君主大多都是英明之主，越往后，明君现的概率越低，稀奇古怪的玩意则是现概率越。

但不论如何，都不能抹灭朱瞻基是一个明君的事实。

朱瞻基抬手压住，扶了扶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