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老了。这一句话如针一般刺在我心上。妈妈老了，况且她本来也不好。

我没说话，默默地看着江边发呆了。

被他搂的有不好意思，我挣开他，假装望向江面。“第一次听你说，有个吧，虽然小时候觉得天天吵架抢东西不好，但是长大了好啊。我朋友都这么说。”

好像一片浑浊，难得的晴朗天气，一就望得见对面。凉风阵阵好像从江面上涌过来似的。

我惊得说不话来。我没有兄弟妹，父母也安在，很难想象那是一什么样的觉。

“以前过，后来就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我听那声音好像有些沧桑，既不像温文尔雅的他，也不像没心没肺的他。“林亭，其实你只认识大半个我，我从来都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你。我不是洒脱，也不是对于人生没有追求，恰恰相反，我是被自己束缚住的。”

“开心就好啊。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喜当语文老师的，况且来台城有什么事我还在。你知职场并不是那么简单，我担心你在AM压力太大。”

我的爸爸，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他是我爸，是个所谓的“艺术家”。他固执地认为他写的东西可以让他以此谋生并且名，他在我初中时固执地辞去了文秘的工作，专职写作。然而一分钱都没有赚到。

“我决定去AM了。”我不知我的话里有没有赌气的语气。“我们专业的一个学长在，而且刚好带我，你不用担心。我就是不明白，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虞城找一个大公司实习啊，虞城离你家很近，为什么非得回去呢。”

姚路远靠在江边的围栏上，左手撑着栏杆，右手放在嘴边。那姿势让我觉得他需要一烟。

“你常跟我说你容易想太多，又常常犯傻，其实在你上，我看见的就是光。”他很宽大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发。“很久之前你猜对了，我有个，她叫姚馨香。听名字很土，完全没我的好听。小时候我们总是吵架，她从来不让着我。”

他好像永远是自由洒脱的。但是我不一样。我要考虑我考哪儿的研究生，考虑考不上去哪，考虑现在什么对将来有帮助。

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。他追求的生活是随心随的，我问他未来有什么打算的时候，他很肯定地说，觉得小城市安逸得很，在台城实习，将来大概还会留在台城，在父母边。

他从未承担起一个丈夫，一个父亲

姚路远几次想说什么也没开。

一边是AM，一边是台城，我问姚路远怎么选。

我第一次见他以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，那时我只是地受到了他心里的哀伤。于是我踮起脚，地给了他一个拥抱。

“我答应她要照顾父母，不离家，所以报了虞大，然后，回家。他们都老了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
幸好妈妈的会计工作还不错，勉维持着家。

其实我觉得他们早就该离婚了。我的学习完全不会受到离婚的影响，恰恰相反，我的爸爸带给我的负面教材效应才可能影响我中的学习。但那时，我没跟我妈这样说。

“我们俩格都是那不安分的，她大学执意报考了很远的地方，然后，意外去世了。”

中毕业，他们就离婚了。

“你烟吗？”我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