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yle不可置信看向茉莉。她还没好以德报怨的准备，她又不是伟人。

「喂！」

正巧红灯，茉莉两手握着方向盘，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有个女生抱着一个大纸箱，脚边还有一袋行李，那是几个月前离职的时尚组同事，emily，跟着另一本杂志的总编一起被挖脚。黑函就是他们搞来的。

结果，居然变成kyle老穿着厂商提供的衣服，相中哪一件就故意脏，再去向总编撒说要用公款购买。不只一个人告诉她，emily就是这样散播的。

kyle喔的一声，两手抓着草帽帽沿。

「是吗？」茉莉一抹微笑，俐落切内线车。

「没注意，怎样？」

只见emily认前东家的採访车，得救的开心表情，一手抱纸箱一手拎提袋，蹬着跟鞋往他们小跑步。

kyle，你让我这么难过，你又算不算是坏人？

kyle看到黑函时最难过的不是被说英文烂、文笔差，而是自己遭到最信任的闺卖。

何不行？」

哈！kyle拍手大叫，草帽一把抓下来，笑到捧腹，「你有没有看到她的表情？」

就在手可及的一刻。

茉莉缓缓驶近，停在路边，轻快两下喇叭。

kyle僵着脸。她曾经跟emily非常要好，两人一起逛街吃饭，一起上网学彩妆学穿搭。emily不慎将名牌洋装脏，kyle面拜託厂商打折，两人分摊费用，两人穿。

「还是茉莉比较好，上次跟泰哥外拍，他一直恐吓我不准睡着，不然要把我丢在路肩。」kyle半开玩笑抱怨，忽然瞪大睛看着前方。

这位大小，说人家钢琴家反差大，自己也不遑多让。明明工作时专注且严谨，私底下却直白近乎幼稚的程度；明明可以写底蕴厚的文章，平时讲话却不介意低俗甚至刻意肤浅；明明是个有气质的女孩，却即将要跟一个草莽型的男人订婚……

「累了，睡一下，到了再叫你。」茉莉瞥她一。

「听说她要不到主编的位，在那边闹得很难看。」

「……」

空的隔座位，当天的开怀笑声还没自她脑里消除。

「多此一举。」

「脱放才是多此一举，车里帽是双重防晒、双重保障。」

「这里很难招到计程车，你说我们要不要载她一程？」

是吗？茉莉转动方向盘。

「她好像吃到狗屎。」

茉莉油门一踩，咻的加速前，把错愕的emily留在原地。

「茉莉你好过分，她一定很难过，你这个坏人。」kyle抱着草帽，笑到合不拢嘴。

车窗忽然一颗一颗珠洒落，滴滴答答，逐渐形成小瀑布，她望向玻璃窗，看着自己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