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静，莫羡靠着门板，没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她想了想，心脏手术少说得八个小时，他会待命等待咨询，她也没有睡觉的心思，所以今晚注定无眠。她。

……

关忆北又拿起手机拨了电话，说：“麻醉过程注意维持血动力学稳定。患者以及七十多岁，可能会存在心功能不全的情况。你考量一下，如果心功能不好，就用乙托米酯。”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他说，笑得温和。

莫羡慢慢站直，离开门板，悄悄转，拉开门，走了去。

玻璃上映他们两个的影，莫羡垂下，不敢看他，她看着地板。这房的地板都是橡木的，一块块的大实木，已经旧了，涂得红漆有些残破，但是很结实。

心脏手术的死亡率很，在关忆北所在的医院，能够控制在5%。可不这个数字多低，总是意味着有人会无法从手术室里被活着推来。所以才会在手术前，跟患者家人签订同意书。

可以听到电话里小张医生的声音：“这些我都懂，师兄你放心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喃喃。

关忆北走到她边，伸手把窗关上。

他应该会怪她吧？

她怕一条生命，因为她的任而逝去。

莫羡勾勾角，转过。

他手里着手机抵在下，垂眸看着那张纸，沉思着。

她有怕。

他则说：“上次鸿年送我一罐咖啡，味还不错。”

莫羡没动，手掌在胳膊上搓了几下，平静地说：“雨太大了。”

“手术开始了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你

每个病人在手术室的时候，都希望得到最好的救治。而关忆北的手术成功率一定比小张医生或者宋若词要的。可今晚这场手术，因为她的预，关忆北没有参与。那么如果病人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……

“我以为你会走。”关忆北在她后说。

她像是一只困在仓鼠球里的仓鼠，她以为自己去了，可不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，她依旧还在同一个球里重蹈覆辙。

她想找个安静儿的地方坐坐，离开这恼人的雨声。

她不知之后会怎么样。

外面雨貌似下得很，她把窗推开，雨声骤然大了起来，一气扑来。她往院里看，树枝摇曳，草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天地间雾朦朦，混沌不清。

她环起胳膊抱住自己。

冷静下来以后，她想得更多。

那时候她怕失去他，极力阻止他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活动。现在她还是因为怕失去他，阻止他去救人。

这次关忆北终于把电话放下了，他推着桌坐直了，长长地吐一气，靠着椅，闭目沉思。
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，“小张的方案很完备，他说他没问题。”

关忆北突然伸手在她上了一把，她吃了一惊，扭看他。

莫羡沿着楼梯慢慢下楼，到了一楼客厅，走到窗前。

“想喝咖啡吗？”他问。

钟，最后说：“手术过程中如果有疑问，给我发视频。”

她心虚。

她好像是把当年离婚前的事情又了一遍。

可惜她的心没那么结实。

“气太重，对不好。”他说。

她成功把他留下了，本应该兴的，可她兴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