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看都不大像。如果真的惦记她，这些年怎么对她生的女儿不闻不问。

靳西越想越无力，等她自己明白恐怕猴年月了。他耐住手把手教妻：“让你去正院不是坐着，多陪母亲说说话。我为什么回来，你知吗？”

“老爷，我懂了。您是想让老夫人帮忙一些，对不对？”冷氏自以为猜他的用意，角弯弯，“那妾明日就同母亲说。”

“对，实话和母亲说，刁民盗匪便是永州的风土人情。”

冷氏：“老爷想调京里，回来寻找门路。”

靳西一气：“你不用找母亲开，只要和母亲说说永州的风土人情便可。”

他拈住那截黄连叶转了两圈，突然笑得魅惑至极，两片薄弯成初一月牙状，汩汩的意从那双凤里丝丝向外淌。

候在门的谢五推门内，表情带着忐忑。“主，信被退回来了，是个小乞丐送来的。”

靳西搁在笔洗上的手一，她这是什么意思？不想见他不搭理就是了，却将信返送到侯府。她真是……勇气可嘉。她就不怕被人看破？

柔小意，好似都不他的心。

冷氏疑惑：“老爷不是说永州穷山恶，尽是些刁民盗匪吗？”

若是打定主意和他了断，扔了这东西就是；既然肯送回来，那就表示她也如此。

她想见他，却不会让他那么

靳西觉得再待下去他要短三年寿命，于是赶在发怒前拂袖而去。

冷氏在外边不这样，训起下人也有当家夫人的派，可她对着他就变了个人……

书桌上的青瓷笔洗旁边放着一个纸信封。

“公中。”冷氏话一就连连摆手，“不对，两千两以上的银不能从账房支。”

莫非还是惦记着先那个？

“你这几日多陪陪母亲。”靳西没没脑一句话打断冷氏的思路。

她嫁给他十多年，他极少提起瑶光郡主，即便提到也是一脸愤然，本不像余情未了的样。反倒，像是那位负了他一样。

她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嫁侯府的。如果不是瑶光一心求去，她一个五城兵司六品指挥的女儿能这般嫁？

靳西扬声喊：“谢五。”

冷氏的脸生得温婉柔顺，此刻怯生生的样竟像个受气小媳妇。

冷氏睁大睛：“要送礼送银。”

吏尚书再神通，能拧得过皇上？他靳西，昭仁初年的恩科状元，沦落到永州那个匪患猖狂的弹之地，还不是因为得罪了皇上。

靳西不吭声，测测地盯着冷氏。

冷氏抬起，视线往上觑着他，她哪日不去荣德堂给老夫人请安，这还用他待。

冷氏被看得发麻。

她肯定也不会明白，为什么他不愿意走吏的路。

“银从哪来？”

穿过抱厦和小园，他带着一肚气了书房。

“找到门路之后呢？”

那模样看得靳西一阵恼火。

靳西颇觉不是滋味，信手撕开信封。里夹着一黄连叶，三片细齿绿叶上缀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黄，别有意趣。

好比刚才，他都表明了不走吏的路，她还持，都不动动脑。

黄连苦也；相思，亦苦也。

他要娶个跟瑶光截然不同的，温驯的，以夫为天的，冷氏温顺是够了，脑却不太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