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叫人左右为难。

“十九年前，柔然提与大景和亲，臣妹私逃，破坏两国和平。臣妹贵为公主，却不曾履行公主之责，有负皇恩，亦愧对天下百姓。臣妹有罪。”秦幽幽行了个大礼。

秦幽幽孤零零跪在大殿中，粉的裙摆在方砖上散开如一朵垂坠的金钗，看上去奇服旷世姿态端然，但纤弱的形终是显得无依。

厉然侧首瞄了施惠存一。他们俩是先帝在龙榻前钦定的顾命大臣，先帝最后的遗言便是让皇上善待玉檀公主。

两个都是他的妹妹，只是元嘉早早香消玉殒，他难免对她多一份心疼愧疚。

“其二，我在三思阁幽禁十七年，够不够赎清我犯下的罪？”

众臣大惊，原来当年和亲之事还有这桩公案。不过元嘉公主不是已经跟柔然和亲了吗？虽然后来的事态演变证明和亲也是无用，该打仗还是得打。

“皇兄，请恕臣妹冒犯了。臣妹今日特向皇兄请罪，向太后请罪，向天上的父皇和大景百姓请罪。”

第35章早朝（下）

一淡而隐秘的悲伤在金銮殿缓缓蔓延开来。

论理，柔然和亲之事早已时过境迁，大景跟柔然两国也打过好几回仗了，玉檀公主又被关了十七年，的确可以开府。

大臣们这才慌了神，这事可是个手山芋。

昭仁帝面铁青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皇上猛然蹦一句：“诸位卿意下如何？”

皇上再度缄。

这样的反应在皇上意料之中。他不好直接拒绝玉檀，大臣们却多是见风使舵的。

“其三，若皇上认为我赎够罪了，能否让我？大景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公主在后住到三十三岁的。”

听到这话，孔清很是惊讶。没想到玉檀公主只比他小五六岁，她看上去最多信年华。

主，她腰背得笔直，浑散发一“虽千万人吾亦往矣”的孤勇气势。

“臣妹有几句话想问皇兄。其一，父皇临终前留下遗言，封我为长公主，我究竟是不是大景的长公主？”

所以这个长公主，即便是有父皇遗命，也不能封。

几位阁老素来是朝堂的风向标，他们不风，下面的人又岂敢掀起袍角。

厉然暗骂一声：老狐狸。

若封了玉檀为长公主，那元嘉怎么办？母后定要伤心极了。

施惠存却观鼻鼻观心，好似此事跟自己毫无关联。

众臣见此情形，皆叹今日的早朝怕是有得熬。

论情，太后心疼自己的女儿元嘉公主，不肯放玉檀公主，也说不上什么大错。

昭仁帝却似吃了一肚黄连。

玉檀怎的如此不顾皇室颜面，自作主张在朝堂上公开此事，都过去这些年了，为何要重新翻来。

“臣妹年幼无知铸下大错，因而奉太后之命，十七年来在三思阁诚心礼佛、忏悔思过。幸得上天保佑，皇兄兢兢业业十七载，终于还我大景一个清平盛世。臣妹与有荣焉。”

就在此时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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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二问三问，他不了太后的主，亦没办法回答。

但说一千一万，太后不可得罪，玉檀公主下却无权无势，袖手旁观也无妨。

“你因何事请罪？”

几位年长些的官员暗自惋惜，若先帝知自己最疼的女儿活成这般模样，不知要何等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