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未卜先知，你告诉我的事都是发生过的，都是你的记忆，所以你才能一条条如数家珍，对吗？”

“你记不记得恩义侯府怎么样了？”

无暗自吁了气。

“在那一世，我有娶妻吗？”

罗毅微觉迷惑，她和他好似有天然的亲近，很奇妙。

罗毅没说话，走到窗边静静望着两棵杨树发呆。这么的天一丝风都无，低低的树梢挂满几层碧绿的小扇，俱纹丝不动。

“好像是在比武场上，记不太清了。”

无气得牙，听听那瞧不起人的气。

不过他有那么嗜血成狂吗？

无顿时跟扎破的气球一样，所有怒气了个净。

“在你的记忆里，剪愁后来和你的剪思姑姑怎么样了？他们在一起了吗？”

从罗毅的角度看过去，更像一只离开羊圈的小羔羊，可怜兮兮。

无惊一汗，假装对着墙打了个呵欠，故作抱怨：“你位权重杀人如麻，谁都怕你怕得要死，哪有人敢嫁给你。”

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。

那副炸的样真像只发怒的小猫，亮几颗白得发亮的獠牙和小尖爪，看上去也有唬人。

无扬起下迎接他的目光，没有半退缩之意。

算了，往事已矣，不必再提。他怎样就怎样吧。

她是端不起盆，也不会洗衣梳，但就是不要丫鬟。

室内陡然安静下来，外的蝉鸣声传耳中格外扰人，让人心烦意。

无毫无准备之下被打个措手不及，气得翻转，“靳家人都死了，死了，你问够了没……”

要丫鬟什么，她又不是他的侍妾。

罗毅这才想起她毕竟是女儿，看向十七，“明日你挑几个丫鬟府。”

无挥舞粉拳，气冲冲从榻上下地：“我不要丫鬟，不用人伺候。反正那些人最后都活不成，不如少造杀孽。”

混淆少主视听，也不知偷偷憋着什么坏。

“剪愁叔叔不用着急，过些日就见分晓。我困了，你给我打梳洗。”

罗毅中光一闪，“那你还记不记得，我是怎么认祖归宗的？”

再说的话语气万分笃定。

罗毅不禁失笑：“不要丫鬟伺候那你让谁伺候？你能端得动盆，能自己洗衣裳？还有你上这个羊角辫，我跟十七可不会梳。”

由于背对着他，声音听起来嗡嗡的。

竟自顾自往榻上一躺，翻背对罗毅，像是和他在赌气。

颐指气使，竟是半不客气。

想起前世在萧王府的日，想起他面对她无动于衷的样，她就……

无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，随咕哝：“当然没在一起，他只会偷看剪思姑姑的背影。”

说着真去抓她的羊角辫。

可罗毅竟有熟悉。电光火石间，脑中闪现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。

无抱着蜷缩到墙边，上的小襦裙跟着翻了一面，小碎藏了起来，蝴蝶结也看不见了，剩下背弓成虾米，粉红也转为雪白。

她死死盯着罗毅，起伏，双目如星。那张娃娃脸陡然迸一叫人难以承受的寒气。

就在她以为解脱了，罗毅的声音却再度响起。

说不定她就是……不过，还要确认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