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氏等人欣喜不已，只要无常回孔家，他们一家人还是能喜喜。

无坐在茶几对面，手里玩着常玩的那九连环。

等到满桌菜上齐，众人一起乐呵呵吃着这顿既不算早膳也不算午膳的饭。其他人都接受了无即将离开的现实，唯有孔茁，看上去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
回去的路上，罗毅半躺在车里板着脸，顺带试了试枕着胳膊仰面朝天的姿势。

罗毅忽地扬起声音：“你觉得你得对吗？既然要离开，就不该这么优柔寡断。”

无瞧得自责不已。

无暗暗吐，他可真会装。

下边是礼换回来的大包小包，无的大布娃娃、风车藤铃各玩意儿还有夏季衣裳，虞氏说回到了下半年再给她秋冬的。

算了，惹不起躲得起，她脆躺了下去，朝着车厢内不看他。

罗毅的脸愈发拉长。“你明天真的还要去孔家？”

孔茁默默看着绿菜叶，像是不认识似的，好在扒饭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。

无气得心都痛了，猛地从竹簟上弹起来：“我不像你那么冷血无情，不像你那么虚伪狡诈，靠着一张面就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。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，因为你知自己有一天要换个份，到时候你就活得心安理得毫无阻碍了，你反正遇佛杀佛遇鬼杀鬼，谁也挡不住你爬上的路。我没你这么厉害。”

她的碗中都是孔珏替她夹的菜。她又将菜夹孔茁碗里。

谁也没注意到，一不悦的目光落在孔茁手上。

无用力：“真的。三哥，明天我也回来，等你放学就能看见我了。”

清脆稚的声音在孔茁耳边回，他总算清醒过来。目光陡然看向罗毅，“罗大哥，你是要将无送回九龙山吗？就不能让她留在京城？”

无轻轻喊了一声：“三哥……”

“你知你这样的后果吗？两三个月你可以不长大，两年三年之后呢？永远和他们断绝来往。既是如此，今日又何必假惺惺。当断不断，反受其。”

别人阁拜相多是为了封妻荫，萧君悦呢，前世他无妻无，杀人如麻，最后位极人臣，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活得比谁都肆意张狂。

她还

孔茁的睛牢牢盯着瓷碗中的米粒，手上维持着扒饭的动作，碗里的米粒却没见少。

罗毅又向老夫人等人一一行礼问安，给虞氏等人都留下很好的印象。

罗毅放下筷，却被无抢了话。

人说说笑笑，悲伤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。

看上去悠闲，却并不太舒服。他手长长，半条只能耷拉在外。

“三哥别急，我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，大概过几个月才回去。”

无狠狠瞪他一，别过去。当然，那“狠狠”只是她的自以为。

“不要逃避现实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孔茁连三声好，这才觉到饿，狼吞虎咽连吃两碗饭。

无气得腮帮鼓鼓，不明白他怎么变得不依不饶了。他不是一向不说话的吗？今天怎么这么多话。

孔家人是真这个小姑娘，但她前世分明是属于他的。

无都没抬。“当然。”

半天没说话。

孔茁双放光，立刻抓住无的疙瘩手，“你说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