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侧笑：“听过伯牙期的故事吗？一首曲成生死知己。我和此人也算闻歌舞知雅意，我想见见这个极其聪明的女。”

（五）

红姑困惑地看着我，“究竟什么人，竟然值得你在这里一直等，明天见不一样的吗？”

我带着李延年兄妹三人看屋，李广利显然非常满意，满脸兴奋，不停地跑跑。李延年脸上虽没有表情，可看他仔细看着屋，应该也是满意。李妍却没有随兄长走屋，光只淡淡在院中扫了一圈，而后就落在了我脸上。

因为我早先说过，除了各自客人给的缠，月底据每个人在歌舞中的角，都会比例分得收，坊内的各位姑娘都脸带喜，就是方茹嘴边也着一丝笑意。她已经一曲成名，如今想见她的缠资快要过天香坊最红的歌女，而且就

一素衣，材挑，行走间充满着一舞蹈般的优雅，形偏于单薄，但随着她步轻盈舞动的袍袖却将单薄化成了飘逸。红姑喃喃：“原来走路也可以象一曲舞蹈。”

她优雅地摘下面纱，“我叫李妍。”

李延年向我行礼，“这位是舍弟，名广利，这位是舍妹，单名妍。”两人向我行礼，我微欠，回了半礼。

我笑：“兄长琴艺众，容貌俊秀。妹妹仅凭我的歌舞已经揣了我的意图，我岂能让知音失望？”我有意加重了“意图”和“知音”二字的发音。

李妍：“我们？”

轻纱覆面，我看不到她的容貌，但那双睛就已足够。妩媚温柔，寒意冷冽，温亲切，刀光剑影。短短一瞬，她波转，我竟然没有抓到任何一。刀光剑影？！有趣！我抿嘴笑起来。红姑低低叹了气，然后又叹了气，然后又叹了气，这个女居然单凭姿已经让看过无数女的红姑无话可说。

李妍睛里慢慢盈了笑意，“坊主果然心思玲珑。”

玉娘。”我站起对陈耳吩咐：“麻烦陈师傅帮我送一下李师傅。”又对李延年：“我还有事要办，就不送师傅了。”说完转离去。

我向她欠一笑，她：“家兄琴艺虽众，可毕竟初到长安城，还不值得坊主如此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一般女孩的清脆悦耳，而是低沉沉的，让人需凝神细听，才能捉住，可你一凝神，又会觉得这声音彷佛黑夜里有人贴着你的耳朵低语，若有若无地搔着你的心。

我不知女间是否也会有一觉叫“惺惺相惜”，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地形容我此时觉的词语，我侧笑起来，“彼此彼此，我叫金玉。”

天黑透时，李延年带着弟弟和妹妹到了园。我和红姑立在院门，等仆人领他们来。红姑神虽平静，中却满是好奇。

我笑地看着拭门窗的仆妇，“我新请了一位琴师。”红姑愣了下：“一位琴师不用住这么大个院吧？何况琴师不是有给琴师住的地方吗？”我回：“等你见了，你就明白了。对了，叫人给石府带个话，说我今日恐怕赶不回去。”

我不禁气，满心惊叹，不是没有见过人，但她已经不能只用丽来形容，原来天下真有一可以让人忘俗，如果星辰为她坠落，日月因她无光，我不会觉得奇怪。

这是上演的第六日，虽然价钱已经一翻再翻，歌舞坊内的位置仍全售空，就是明后两日的也已卖完。

李延年当先而行，一个眉目和他三四分相象，但少了几分清秀，多了几分犷的少年随在他后。那他旁的女……

我耸了下肩膀：“我很想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些，可我实在想留住你们。是你们，而不仅仅是李师傅。而且我喜一次完毕，懒得过几日让你们又搬家，我麻烦，你们也麻烦。”

我命仆妇收拾打扫屋，又命丫去叫红姑。红姑匆匆赶来：“正在看歌舞，你人怎么就不见了？怎么打扫起屋来？谁要来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