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到他侧，“多谢你送我鸽，我很喜它们，它们有自己的名字吗？我随给它们起了名字。”九爷：“都只有编号，起得什么名字？”

九爷笑：“这是特制的竹哨，不同的声音代表不同的命令，鸽从小接受过声音训练，能照你的吩咐行事。”

小淘好象明白今日我是真怒了，反抗只能加剧自己的痛苦，逐渐温顺下来，乖乖由着我把墨往它上抹，我把它大半个全涂满墨后，才悻悻地放开它，案上已是一片狼藉。

窗外风轻送，竹影婆娑，窗内一教一学，亦笑亦嗔。

我把玩着手中的笔，思量半晌后，却仍没有番计较。小淘突然从窗外冲来，直扑向我手，我赶着扔笔缩手，却还是被它把墨溅到了衣袖上，小谦轻轻收翅停在窗楞上，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看着小淘，又带着几分同情看着我。

我凑到嘴边了一下，尖锐刺耳的鸣叫刮得人耳朵疼，赶忙拿开。

我喜：“你教我吗？”

我喝：“你去！谁让你来了？”

不知名的香弥漫在屋中，述还休地喜悦萦绕在两人眉梢边。

我仔细看着手中的竹哨，得很巧，外面雕刻了一对比翼飞翔的鸽，低端一个小小的孔，可以系绳，方便携带。

我气：“我欺负它？你怎么不问问它平日如何欺负我？吃的穿的用的，有哪一样没有被它糟蹋过？”我正在那里诉苦，小淘突然全羽张开，用力抖了抖，展翅向外飞去，我反应过来的一瞬，已经尽力向后躺去，却还是觉得脸上一凉，彷佛有千百滴墨飞溅到脸上。

我背转赶着用帕脸，霍去病在后笑：“已经什么都看到了，现在回避早迟了。”

他完一曲后，柔声向我讲述哨的音和各个命令，边讲边示范，示意我学着他。

他：“既然送了你鸽，还能不教会你用它？”说完又拿了一个竹哨，凑向嘴边，我忙双手捂住耳朵，却不料是很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
波轻，若有情，似无意。

（七）

门忽传来鼓掌声，“真是彩，欺负一只鸽。”霍去病斜斜依在门框上，正笑得开心。

“小淘，我非炖了你不可！”我凄声怒叫伴着霍去病的朗声大笑，从窗里飞去，那只“乌鸦”已变成了蓝天中的一个小黑。

音单调，但一首曲得滴溜溜，活泼泼，象村童嬉戏，另有一番简单动人。

他笑着未置可否，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竹哨，“据训鸽师傅说，这两只鸽是他这几年来训练过的鸽中最优秀的，怕它们太早认主，放和时都从未让它们看见过。一个月只能你喂它们和，等它们认下你后，就可以完全不用笼。”

我怒抓住小淘的脖，“这是第几件衣服？第几件了？今日我非要把你这个‘白里俏’变成‘乌鸦黑’。”随手拿了条绢帕往墨盒里一，足墨往小淘上抹去。

我：“一个又霸又淘气叫小淘，一个很温和谦虚叫小谦。”他笑起来，“那你是小玉了。”我微抬了下，笑：“是啊！下次介绍你就说是小九。”

竹帘半挑着，我冲势不减，一个旋，未碰竹帘人已经轻盈地落屋。九爷笑赞：“好手。”我心里很是懊恼，怎么如此心急大意？脸上却只能淡淡一笑。

小淘扑扇着翅膀，拼命地叫，一旁的小谦似乎左右为难，不知究竟该帮睡，“咕咕”叫了几声，索卧在窗楞上，把埋在翅膀里睡起觉，不见为净。

沉醉，沉醉，只因醉极的喜悦，所以心不不顾地沉下去。

心绪摇摇颤颤，酥酥麻麻，一圈圈漾开，又一圈圈悠回，如丝如缕，缠绵不绝。

他笑着了屋，我以为他要离去，却听到院里缸舀声，不大会，他又来，从背后递给我一条已经拧的绢帕，我沉默地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