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本正经地说着，可边的笑再也难抑制，话还未完，笑意已经了来，睛快乐地眯成了月牙。他本来看着我的睛忽掠过一丝黯然，匆匆移开视线。

两人都向我回了一礼，慎行目光在我耳朵上停留了一瞬，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，天照却是盯着看了一会，忽地笑：“九爷费了那么多功夫，原来是给你的新年礼。”

我用力咬着笔杆，皱着眉看着几案上的绢布。我是在给自己打气的，怎么却越写心越虚？我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好几遍，他是喜我的，是喜我的……，再不敢多写，在帕角注明日期：元狩元年正月初一，写好后匆匆收起了绢帕。

九爷半晌没有说话，最后声音小到几乎无地说了句：“怎么会忘呢？不怎么样，今天都总是要你开开心心的。”我一面拨拉着碗中的寿面，一面糊不清地小声嘀咕了句，“开不开心全在你。”

我忙凑上去细看，“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娥皇女英竹？是呀！这些斑痕可不就像泪吗？看着古朴大气，真是漂亮！”

我嘻嘻笑：“我可是个有东西收就不会拒绝的人。”

我石府时，恰好撞上了慎行和天照。我弯行礼，“祝石二哥、石三哥新年康健，万事顺意！”

“我不知我今年究竟多大。李妍已有，都快要有孩了，我却还在这里飘来去，七上八下。如果没有合适的人，我不一定要嫁人，可如果有合适的人，我却一定要抓住。属于自己快乐和幸福如果抓不住，阿爹知后肯定会气得骂我是傻。我是傻吗？我当然不是，我是又聪慧又机又漂亮又可的金玉，所以即使你是浮云，我也要挽住你。你是喜我的，对吗？你曾说过你和我是不同的人，我把你喜看的书都认真学了，我觉得我可以和你同样的人。如果你想大鹏，我愿意风，陪你扶摇直上；如果你只愿糊里糊涂的蝴蝶，那我也可以一只傻蝴蝶；如果你羡慕的是一青驴西函谷关，从此踪迹杳然，那我们可以买几匹，跑得比老更快，消失得更彻底；幸亏你不喜孔老夫，我虽然尊敬此人，但却不喜他，不过即使你真喜他，我们也可以老老实实人……”

我听他话中有话，不自禁地摸了下耳坠，顺着他的话意问：“此话怎讲？九爷费了什么功夫？”

我呆了一会，喃喃问：“你说这是九爷亲手的？”

九爷僵了一下后，不着痕迹地与我拉开了距离，笑：“我手笛很多。这次主要是看材质难得，怕宝蒙尘，一时手才自己动手，你若喜，好后就给你吧！”

天照笑而未语，向我微欠了下后与慎行离去，我却站在原地怔怔发呆。

我摇了好一会，签筒方掉一签，霍去病刚伸手捡，我已握在手中，他问：“你求问的是什么？”我摇摇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九爷笑摇了下，没有说话。

吃完寿面，九爷一面陪我说话，一面又拿起了桌上的竹和薄如柳叶的小刀，我看了会问：“你是要一笛吗？”

石雨在外禀报了一声，端着托盘来。我看着面前的碗，低声：“你没叫我，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，故意忘记了呢！”

得你这么大方，我就姑且不生气了。”

天照笑说：“九爷幼时虽专门学过玉石制作，可毕竟不是日日练习，这次打磨的又是巧小件，为了这东西九爷专门又跟着老师傅学了一段日，可是浪费了不少上好玉石。九爷在这些手艺活上很有些天赋，从兵到日常所用陶，无不上手就会，可看了他东西，我才知天下最麻烦的竟是女首饰。”

九爷“嗯”了一声，“这杆竹是下面人特地从九嶷山带回来，在山石背长了十年，质地密实，不论气候如何变化，音质都不会受影响。它有一个很丽的名字，叫‘湘妃竹”，音也比一般竹了一份清丽悠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