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心

我苦笑起来，扶着他的椅，缓缓蹲下，凝视着他，“你在躲避什么？为什么不说另一个名字？因为它们并生，状若鸳鸯对舞，所以人们也叫它‘鸳鸯藤’。”

“玉！”随在后的小风大叫，我“啊”的一声，扭看向小风，“要死了，我长着耳朵呢！”

九爷仔细看了会，“难为你还有功夫打理它们，能长这么好可要不少心血。”

九爷笑说：“你去吧！”石风朝我比了个钱的手势后，跑着离去。

“谁知他们三个吗要帮我？也许落个人情，等着将来讹诈我。”

九爷沉默了好一会，“因为冬天时它仍旧是绿的，所以又叫它‘忍冬’。”

一味撑着，此时再不其它，往后一倒，随手扯了条毯盖在上，“我好困，先让我睡一会，回要打要罚都随你。”

一院香，刚推开门，九爷已低问了句，“你了金银？”我朝他张地一笑，没有回答。

九爷好笑地问：“想什么呢？我问你和天照他们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？你一个人说话，三个人帮腔，似乎我不随你来园逛一趟就要犯了众怒。”

九爷的手微微颤着，手指冷如冰，他盯着我的双中，痛苦怜惜甚至害怕，诸般情绪，错杂一起，我看不懂。我握着他的手也开始变冷。我祈求地看着他：我把我的心给了你，请你珍惜它，请——珍——惜——它。

我心中有鬼，再不敢和小风斗嘴，不好意思地看向九爷，“刚才没有听到，你问我什么？”

鸳鸯藤不负我望，一架金银，泼泼洒洒，绚烂得让匠都吃惊，不明白我是怎么养的。其实很简单，我每天都对着它们求呀求，草木知人，也许被我所，连它们都渴盼着那个男的光临，希望我的愿望成真。

说着话，已经到了我住的院，我回看向石风，石风朝我个鬼脸，对九爷说：“九爷，以前到玉这里都没有仔细逛过，今日我想去别的地方逛一圈，看看这长安城中贵得离谱的歌舞坊究竟什么样。”

九爷笑：“我一时忘记了，只想到药时的名字。你今天请我来园不是只为看吧？我记得你们湖边的柳树长得甚好，我们去湖边走走。”

九爷猛然用力了自己的手，他避开我的视线，直直盯着前面的鸳鸯藤，一字一字地说着，缓慢而艰难，似乎每吐一个字，都要用尽全的力气，“我不习惯陪别人一起看，我想你总会找到一个陪你看的人。”

我盯着架上的，持续几天的张慢慢褪去，心绪反倒宁静下来，“金银还有一个别的名字，你可知？”

一觉醒来时，已经正午，还眯着睛打盹，心忽地掠过昨日似真似假的低语，惊得猛地从榻上坐起。一低，上却还是穿得整整齐齐，只鞋被脱去放在了榻前。

九爷推着椅，我在他侧缓步相伴。步虽慢，心却得就要蹦来。

一架枝繁叶茂盛的鸳鸯藤。夏日光下，灿如金，白如银，绿如玉，微光动，互为映衬，得惊心动魄。

我握住他转动椅的手，“我真的只是请你来看，我不你是否会笑我不知羞耻，我今天就是要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你。这些鸳鸯藤是我特地为你的，前年秋天下，已经快两年。九爷，我……我喜你，我想嫁给你，我想以后能和你一起看这些，而不是我独自一人看它们鸳鸯共舞。”

我愣愣坐着，榻旁早空，究竟是梦不是梦？

“那九爷问你话，你吗不回答？”小风振振有辞。

霍去病愣了一瞬，面上渐渐带了一丝笑意，走到榻旁坐下。我迷迷糊糊中，听到他在耳旁低声：“这么放心我？可我却有些不放心自己，万一控制不住，也许……也许就要……了你……”他的气息在脸上若有若无地轻拂过，似乎贴在了我的脸颊上，我却困得直往黑甜梦乡里沉去，什么都想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