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惨叫一声，yu哭无泪，抱住脑袋，哆哆嗦嗦着dao：“我没偷听！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！”

蔡四郎勾起嘴角，笑了一下，yan中闪过一dao冰冷寒光，“路过？”

阿福看到他的笑容，双膝一ruan，一gu凉气从脚底一直蹿到touding，qiang撑着dao：“我是来求见公主的！我有话禀报公主！你要是敢打我，我就去找公主告状！把你一路上的罪行一样样讲给公主听！”

蔡四郎没说话，嘴角仍然噙着一丝笑，但脸上yin沉得能滴chu水来。

阿福浑shen发抖，干脆破罐子破摔，一把抱住他的tui，“我只是想找公主打听以后怎么安排那些胡人而已，你不信的话，我也没办法！”

蔡四郎瞳孔微微缩起，轻轻踢开阿福，“是你向公主告密，说我为难胡人的？”

阿福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腰，se厉内荏，“没错，是我说的！你派那些胡人去剑南，分明不怀好意！剑南一直在打仗，而且山路崎岖，有去无回，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？”

蔡四郎冷笑一声，“再有下次，以后你们兄弟遇到危险，不必来找我求助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一定会袖手旁观。”

“你竟然敢威胁我？”阿福横眉冷竖，咬牙切齿。

“我知dao你们是世家子弟chushen，不甘于一辈子为人nu役，再过几年，公主会放你们自由。”蔡四郎收起笑容，走到阿福shen边，yan神冰冷，附耳dao，“我不一样，除了我阿娘，我只听公主的话，如果公主因为你的谗言厌烦我了，我无路可去，只能liu落街tou，你说我敢不敢威胁你？”

热气吐在鬓边，却比寒冬腊月的雪水还要yin冷，阿福toupi发麻，浑shen颤抖，“公主是我的恩人，你如果敢欺瞒公主，我还是会如实禀报的！”

“很好。”蔡四郎退后一步，轻嗤一声，抬脚走开，“还算有zhong。”
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阿福shenxi一口气，颓然坐倒在地，用袖子抹汗：这个蔡四郎，委实难缠！

初熟的嘉庆李酸甜可口，裴英娘接连吃了三四个，长安附近州县的果树才刚开hua，不知李旦是从哪儿寻摸到的果子。

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有滋有味的，李旦忽然an住她的手，看着她的yan睛，“别多吃。”

温热cu糙的指节an在手背上，有些发麻。chun日将尽，yang光洒在shen上，隐约可以gan觉到夏日的燥热。

裴英娘飞快chou回手，yan睁睁看着半夏收走剩下的嘉庆李，可惜地低叹一声。

上个月她贪嘴吃了许多柑橘，牙齿发酸，什么都咬不动，只能天天喝黍臛。嘉庆李比柑橘还酸，虽然好吃，也得适量。

李旦耐心等她吃完一盏茶，说起正事：“你chugong的事，还有谁知dao？”

裴英娘见他神se严肃，敛容dao：“我chugong的时候连阿父都不晓得。”

李旦双眉略皱，指节微微勾起，轻轻叩在食案的圆角上，“我刚才看到姑祖母的长史在府外逡巡。姑祖母最近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？”

裴英娘眉心微蹙，“常乐大长公主的长史在跟踪我？”

李旦点点tou。

裴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