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：“小娘莫恼。这样也好看的呀，说不得娘到了长安，还能引得那些贵女们竞相模仿呢。”

……”妇人脖通红，中努力地忍着笑，肩膀不住抖动，她将李皎拉到自家院缸前，示意她自己去照。

李皎倾揽面，俯而照。

倒了三盆，脖颈到脸颊被搓得发红，枝仍没有洗掉。妇人支支吾吾地解释说借给李皎写字的是粉刷墙的颜料，他们这人家本没有墨，只看那颜料是黑，就给李皎用了。反正只是写个字而已，谁也没想到这颜料会用到李皎上。

人略微一动，那就好像随她一起在风中摇曳般。

中丽人乌发云堆，眸冰雪般清透，又有翘鼻红。丽人颜略苍白，形容却是极好，风度乃是普通人家万万养不的清贵无咎。无论怎么看，都是一等一的人。

幼稚！无聊！讨厌！

借宿的一家人愕然后了然，以为这位小娘要去追自己的情郎，或者未婚夫婿之类的。

李皎随意问：“他昨晚就走了么？”

妇人想定是至她情郎，她才喜。

李皎没看个所以然，纳闷了一会儿，她忽然揽起自己随弯而垂在肩上的长发，侧过了脸。明月珰在耳下晃动，波生纹涟漪圈圈开。这一次，她看清楚了：修长的脖颈到脸颊，从颈下长了一丛妖冶无比的。用黑笔迹勾勒，丛丛密密，越往上越华丽。起自脖颈，开至颊畔。简单几笔，又生动活泼。

李皎想：艹。什么小节，我恨死他了！

李皎边洗脖颈，边自我安：小节小节，莫要气怒，遂了他的意。

把画成这样，还画在一个人显的地方。人一门，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到。这般暧.昧行为，大约是男人的独占吧？

她再：“不过往后这情人间的戏谑，娘还是注意分寸啊。”

“早上我还见那位郎君在院里晃悠来着，”妇人去问家中其他人，得到了准确答案，“郎君是一刻前走的。我家幺儿问他，他说要去官寺领赏金。”

然面对妇人的忐忑不安，李皎起，不在意地最后照了下脖颈上的：“没什么，好看的。不用洗净了，我很喜。”

她随便一想，都能猜到敢这么戏自己的人是谁。满天下，就没有人敢趁她睡觉时如此胡来的！就算有胆大包天敢趁她睡觉时摸到她床的男人，那男人也不会故意给她脖、脸上画！

郁明带着一儿遗憾扬长走了。

天可怜见，郁明真没那么想。他纯粹是戏耍李皎，想着她被气得要死，简直太有趣。唯一可惜的是，他人已经走了，且往后不打算再跟李皎打，无法欣赏到她羞窘的样。

李皎心情很好：“现在追也来得及啊。”

杀去郁明房舍却看到一屋空的李皎压下火气，在妇人的帮助下找清洗脖颈上的画。她安自己郁明只是于好玩，他这可笑的玩笑自己要大度接受，不要跟他一般见识。

李皎手摸着，指尖颤抖：“……我真是小看他了，他还有这才华！”

李皎本来打算揭过此事的心顿了一顿，停下转屋的步，眸闪烁：一刻钟前走的？去的官寺？

妇人可惜：“娘若是早起一刻，就能碰到他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