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我们这是往哪儿去？”盼晴轻声问，没有回应。抬起，煦盯着脚下无数的星，双手握着拳，还沉浸在方才的争吵中。

盼晴。

本来占理的皓天，一提婵，像蛇被捕蛇者捉了七寸般，垂手立在煦面前，“此去多加小心。”

过了很久，回复平静之后沉沉的一声，“灵修之境与尘世相的地方有异动，据传是兵余孽。”

盼晴的心凉了半截，他怎么这般没有好奇心，问都不问记得些什么，“司命星君和月老的编排，还奇妙的。”试图吊他的胃。

至于寒散咒，她从娘亲那里习得，确实是鲛人族古老的咒语，婵居然死于鲛人之手，所以煦恨整个鲛人族。她叹了气，月老司命在尘世布的局，当真是巧妙，她和煦，为什么总有世仇呢，不自觉地蜷成一团。

“那一战，我也在那儿。”

“这可不好。”煦脱而。

煦果然低下看盼晴，而后索也坐在她边，“你在尘世渡劫？”

把他们放在心上？我劝你也早些醒醒吧，别自以为痴情地陷在里面，矫造作，给谁看？”

“凡人起的誓就是你起的誓，你若说是一时兴起，是不是意味着大人也同尘世凡人一样没有担当？”

盼晴一直静静听着，煦，婵，这才思量过来，一听便是兄妹。原来，痴情于皓天的凤族公主，就是婵。

然而煦一特别的反应都没有，“我在天帝的书信里都看到了，兵势力浩大，但在战败之后顷刻消失，无迹可寻，着实可疑。”

“哦？不久前，天兵和兵在尘世的白芦国大战了一场。”盼晴又仰起看他，特特加重“白芦国”三个字。

盼晴真想一脑把前因后果都倒来，但想起司命星君先前的警告，不可没有分寸，于是遮遮掩掩，只说一小半儿，“记得一些。”然后切地望着他。

“渡完劫，尘世的事情就该忘掉。”他居然和星君说一样的话。

煦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“尘世里的人，连那一世的命运都掌握不了，有什么资格、有什么能耐去发下辈的誓？还永生永世。”他不屑地又笑来，继而略带戏谑地看着盼晴，“都说女孩好骗，果然，尘世男的一时兴起，你还当真了？”

“可是，尘世里，有人发誓永生永世……”她生生把“我”二字吞了下去，只看着他，心如同这暗夜一样。

云朵飘在虚无的空中，一团漆黑，四周璀璨的星芒，上空，四周，脚下，星星，灿灿烂烂。盼晴向前望去，皎皎星汉从前淌。

“真真太险了，殒命了好几位上神仙君。”他冲盼晴笑笑，而后思量起什么，“尘世的事情你记得？”双眉都扭到一块儿去了。

煦谨慎地想了想，只能。

想了会儿，煦摇摇，“渡劫，是星君与月老编排好的，渡劫的诸位，只是顺着他们的路，验一遍酸甜苦辣而已，譬如最最不贪恋情/的神尊，极有可能去历桃劫，渡完也就无关了

盼晴哑了，煦上神真真是个永远不会输的赢家，他起的誓，让盼晴念念不忘，转来还嘲笑她，一时不服气了，“假如大人也去渡劫，你变成的那个凡人，是不是你呢？”

煦像没有听到，带着盼晴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