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唤梅着帕细细拭了拭角，脸上又带笑来：“别说我了，说说你吧，我听说你了凌都王的恩师，他这人是不是很难应付？”

白檀一时百集，拍了拍她的背：“陛下龙章凤姿，未尝不是良人，只要阿姊放宽心对他，他日必有回报。”

这么多年，族人只会告诫她如何讨得圣心，如何保住地位，却从未有人说过这样一句己话。

白檀走帐外，看到司玹接过白唤梅的手一起朝远走去。

平领着侍卫很快便冲了过来，要护送贵妃离开。

这才是他手该伸的方向。那日他朝自己伸的手也许是于好，也许于多年的情，但发乎情止乎礼。倘若他毫不克制，无外乎是仗着皇权为所为，但他显然不是这样的人，他知顾及他人，也知自己的责任。

叹息：“你不要以为我是介意才这么问的，其实我一也不介意，陛下的事我本就不怎么过问。我甚至还想着，你若真对陛下有心，那了我倒还有个伴。”

白唤梅没回答，只握了她的手：“我一直羡慕你的勇气，能说走就走，不像我，只能接受安排为妃。”

“陛下既然会择阿姊，必然是有情的，只不过他生温淡，所以阿姊才会这般认为吧。”

寒风刮的有喧嚣，无垢哀怨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：“师尊，您不觉得您忘了什么吗？”

白唤梅闻言怔忪，忽然抬手覆住脸，泪大颗大颗地顺着指来，却没有发一丝声音。

话说到此，帐外忽然一阵动，一个内侍匆匆跑帐内：“娘娘，不好了，有只老虎冲了林，看就要往这边来了。”

压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啊！

白唤梅惊而起，脸都白了几分。

“阿姊此言差矣，我离家有勇气，你为了家族又何尝不是另一勇气呢？”

白檀讶异：“我看宴那晚阿姊弹曲传情，分明与陛下琴瑟和鸣，何此言？”

这还真是乎白檀所料，她以为堂姊是被禁锢了才气，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只是故意演来的。

白唤梅怔了怔，起时已经姿态端庄：“保护陛下要，臣妾与陛下同退。”说完这话她才跟着侍卫门。

白檀了眉心：“最近的确有些难应付……”

这样的司玹比以前的豫章王更值得她敬重。

陛下至今无后，很快王谢大族的女也会，而中之位还空悬。太原白氏不过近些年才兴旺些，如何能够抗得过？她肩的担一日重过一日，何尝不委屈？

她是再柔和不过的人，当初要她丝毫未见反抗，白檀一直以为她是愿意的。

白檀走去帐门边观望，看见换上了胡服的司玹打而来，远远便在喊：“保护贵妃！”

白唤梅摇：“我心里很清楚，他当初选我不过是因为我的份罢了。”

“因为你是乐才？”白檀想了一下，以前倒没发现司玹有多喜音律啊。

白唤梅垂了：“之中讲什么真情呢？那晚不过是演来给大家看的罢了，我对陛下没那么上心，陛下对我也只是丈夫之责，彼此相敬如宾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