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循呀了一声，还没说话呢，赵嬷嬷又

她这个病，其实说白了就是女孩质弱，淋雪受寒后有疼脑的而已，一帖药下去再静养几天，也就和没事人一样了。就是徐循比较贪懒，听说内忙，便懒得天天冒着寒风过去帮忙，刚好接着装病，缩在自己屋里罢了。

徐循对丧事办得有多闹倒是没多大兴趣，听说以后也就是唯唯而已，人都死了，就是办来她反正也不知，听到王贵妃的阵仗，她也是丝毫都不羡慕。

其实，这几个月也真的了好几件事，其中最大的一件，便是王娘娘的丧事——王娘娘素来多病，今年开起病情就更厉害了，今年七月，病情突然恶化，人就这样没了。那时候太孙刚好也是要动回南，也有赶上王娘娘七七的意思。

“仿的是太祖爷时候，成穆贵妃的例。连太爷都跟着披麻孝的，”赵嬷嬷很仔细地给徐循描述了一番王娘娘的丧事，“就是办得有仓促了，赶着下葬以后大家就忙着搬来北京，太孙殿下在河上遇风稍微晚了几日，就没赶上。”

赵嬷嬷看她这样，也是叹了气，又，“贵人是不知，自从昭献贵妃去世以后，皇爷的情就越来越急躁了。脾气很不好，从前他还时常去昭献贵妃那里坐坐，现在贵妃都没了——就是这几个月，人被打的、罚的，可不老少呢。私下里都传，皇爷风一犯就要杀人，您说多可怕了吧。”

这几天下了雪正要化，天气十分寒冷，徐循没事就在阁里躺着，因为孙嬷嬷、蓝儿红儿服侍了几个月都没有休息，十分辛苦，她也是放了三个人几天假。让别的女和嬷嬷们换着服侍——太孙妃没来，又自己分居住了，宜里的事，还不是她说了算？

赵、钱、李三位嬷嬷许久没见徐循了，也是有几分惦念，这几天有了空都往徐循跟前跑，阁门一关，说什么话都不怕被人听见，又安静又亲香，徐循就靠在炕上，和她们窃窃私语着别后南京殿里的事，一时笑一时叹，别提多自在了。——一别就是好几个月，通信也不方便，她对南京那边的情况，还真有几分好奇。

系？两个人早都用不着客气什么了，听太妃这样说，她便，“我想着您也是要人来帮忙的，现在这里女官可没几个，人都只有原来的一半多，地方又要比原来更大了，光是清扫殿，一间间地清家就是不少的活计，还有张娘娘她们的细也要好生安置吧？就咱们带来那些人，可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去呢。”

太妃一拍大，“可不是呢？二十四衙门也是忙得脚打，这帮杀才，有了皇爷挡箭牌，内的事能推就推了，只顾着和六司一局扯，我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什么了，不帮忙就不帮忙吧，咱们娘几个都辛苦几日，也就把内给照料好了——既然小循生病了，那就让她好好休养，别掺和了。你和我一拨儿，张才人和李才人一拨儿，东西六咱们各领一半，现在分表都来了……”

孙玉女刚来，就和太妃一忙上了，正好，现在内里也没有男主，三大男，皇爷、太、太孙都还在路上呢。太妃脆就把她留在自己边住了，徐循还是独个儿在她的宜里养病。因为生病了嘛，也不用内去掺和添，反而悠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