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孙玉女的资历，这番话说来似乎是可信的。徐循也不敢多问，只好同情状，“这话就算是假的，也害人不浅呢。现在被她这样一讲，你倒不好在人前现了。损人不利己，一长辈的风范都没有，什么玩意！”

“可不就是了？”孙玉女也翻了个白，“包藏祸心，没一个好东西——就仗着靖难时候的功劳呗。一人都蓄养了好些护卫，谁知想什么，只苦了太爷、太妃娘娘，受着弟弟们的气，还要给他们说话，别提多委屈了。”

孙玉女其实也是正好快来事了，确实有不舒服，拥被坐在炕上，越发显得面苍白，颇有几分楚楚可怜。听徐循说话，她免不得就是一笑，“都不得讨赏呢，谁和你似的这么没息哇？叫大郎知了，少不得要笑话你。”

所谓的四世同堂，唯一个忍字，这话实在是不假的。这大家的长长媳，因为有继承权的关系，所以也要奉养老人照料弟妹，遇到几个怪的小叔小姑，有些委屈也是毫不稀奇。只是徐循万万没想到太和太妃也要受这委屈——而且，还比一般人家要多受许多。她不免和孙玉女一嗟叹了一番，孙玉女才握着她的手说，“我知你也不想去里，你老实胆小，憨憨的没什么心……一又倒霉撞了刘婕妤的枪尖，被两边挑着当斗气的靶，你心里也是战战兢兢的，这我都明白……”

徐循不禁瞠目结，“哪有这样事的！”

“赵王也是一样的。”孙玉女对廷掌故知得也不少，尤为可喜的是，消息来源比较上层，可以弥补嬷嬷们的空缺。“妖怪的，从不消停。就现在这个赵王妃，那都是后立的了，从前的赵王妃人也好的，就因为和他合不来，他借无要废人家不说，还把她的侄一剑给杀了。”

“我就听说了汉王……”但是这话她当然不会傻得说，徐循顺着孙玉女的话就往下八卦。

她这么大大方方地提起前事，倒显得没异心，孙玉女也是一笑，她反而为太孙妃说话，“别听那个老毒妇瞎说，她就是要在我们太孙里下钉。娘娘选的事我再清楚不过了，清清白白，丝毫龌蹉没有。胡尚再能耐也就是个尚而已，都多少年了，家里有没有这个妹妹她还不清楚呢。”

徐循吐吐，“赏？我怕讨来的是打呢，现在见了汉王妃，我都打从心底发怵。你瞧吧，她一句话就把你整成这个样，我要是撞到她手上了，还不知怎么地呢。”

这就是亲养的媳妇了，咱们和殿几个字，孙玉女说来真是自然得不得了。徐循听了，心中未免有几分慨：不汉王妃说的是真是假，孙玉女的遭遇，确实是很令人同情的。

孙玉女哼了一声，倒是来了同仇敌忾的兴致，“这个就叫苦了？大郎的那两个叔叔，什么妖怪事儿不，仗着靖难时候的功劳，从前没就藩的时候，简直是群舞，不知造了多少事。你是没赶上闹呢，赶上了你就知了。那几年，咱们和殿的日可不好过。”

这么久，徐循和孙玉女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。两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争关系，脾气又都不错，现在彼此说话办事也没那么表面，的确是很正常的发展

我恨不能也病一场呢，现在想到，浑的寒都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