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的灯还没修好，楼漆黑，顾眠一手拿着伞，一手牵着黎毓往上走。

走着走着，一直安静跟在她后的黎毓突然把她压在了墙上，哒哒又冰冷的压上来，接着压上来的，是少年冰冷的。

声音虚弱无力。

顾汉初是起来上厕所的

他的面颊是冰凉的，他的是冰凉的，他的却是濡的。

他冰冷腔里的心脏仿佛又开始动。

病房门被关上。

黎毓就站在路灯下面，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，全都透了，脸苍白如鬼，额上还贴着白纱布，宽大的白病号服淋了，贴着他单薄的，苍白面孔上一双幽黑的睛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顾眠，看着她穿着睡衣，光着脚，撑着伞朝他跑过来。

，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去，站在病房门，她发了一会儿呆，觉得有不可思议，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亲妈？

凌晨的时候，白天还十分晴朗的天气忽然开始下起雨来。

“顾眠。”他又叫她。

他在发抖。

那不是雨声，的确是小石砸在窗玻璃的声音，不知想到什么，顾眠立刻掀被起床，顾不上穿鞋，几步冲到窗前，外面的雨下的很大，她把窗推开，往下看。

被顾眠握住的手反握住她，五手指用力她的指，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。

只听到一声响。

顾眠用力。

顾眠双手用力抱住黎毓，让他受自己的存在，鼻腔莫名有些酸涩：“我在，黎毓，我在。”

咚咚。

这雨势凶猛，越下越大。

他穿着病号服，是从医院跑来的？

楼下黑漆漆的，只一盏路灯下，站着一个人，正冒着雨仰往上看。

顾眠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，微仰着脸回应他混又莽撞的吻，拿着雨伞的手扔掉手里的雨伞，用力抱住他，她不知发生了什么，但是她知，黎毓现在很需要她。

黎毓把顾眠抱怀里，抱住，埋在她的颈窝，埋她细的发丝间，贪婪的汲取着她上的气息。

床上的黎毓又缓缓睁开了睛。

“我在。”顾眠应他。

下那么大的雨，他在这下面多久了？

顾眠看到黎毓的样，心都揪了。

咚咚。

好多疑问盘旋在脑里，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跑过来把伞撑到他，刚从被窝里来散发着温温的靠近他淋淋又冰冷的，手牵住他冰凉的手，牵着他往家里走去。

“顾眠。”他叫她。

一面发抖，一面急切的吻她，吻得混没有章法。

“我只有你了......我只有你了.......”黎毓喃喃说，停顿了一会儿，他声音低低的：“你要不要我？”

“顾眠。”他一声声叫她。

*

额上还贴着纱布，是受伤了？

顾眠突然清醒了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
顾眠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雨声，不禁想到，这雨怎么下的那么大？偶尔还有小石砸在窗上的声音，要不是现在还是秋天，她都要以为是下冰雹了......

*

顾眠甚至顾不上关窗，也顾不上穿鞋，只来得及在门拿了一把伞，就冲了下去，光脚跑到楼下，撑开伞，踩着满地的积朝后面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