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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4(2/2)

奉书喃喃:“亡国?”这个词虽然时常听人说到,但在她小小的心里,那毕竟还是不可想象之事。国家亡了,是个怎生光景?还会不会有皇帝,会不会有文武百官?地里还会不会长庄稼,儿还会不会在天开放?爹爹还会不会回家,自己还会不会长大?会不会有人夜里来抓小孩夜的天空里,还会不会有漫天繁星?

德祐二年正月十八日,伯颜大军距临安只有三十里时,宋廷终于彻底绝望,派监察御史杨应奎献上传国玉玺和降表,奉表称臣,岁纳银绢,以求“苟存社稷”。过不多久,小皇帝赵显、太后全氏、以及后百余人,便走上了一百五十年前徽、钦两帝的北狩之路。

氏惊:“那,难他让蒙古人擒走……”

而蒙古人不费一兵一卒便了临安,像在任何一个被他们攻占的城市一样,为所为。一箱箱的衮冕、圭璧、仪仗、被从皇里运了来。蒙古人把他们认得的财宝、珍玩通通运往大都,而他们不认得的字纸、典籍、丹青、琴瑟,则在墙内胡堆成了山,必要时便化作了量,帮助这些北方的骑手抵御江南的冷天气。秀的西湖湖畔满是铁蹄践踏的痕迹,而湖中则沉着不知多少绝望的妇人和少女。

文璧匀了气,却什么也说不来了,半天,才以一奇怪的语气说:“阿嫂慎言,临安……下已经不叫临安啦。得叫……”他咬着牙,慢慢说:“两浙大都督府。”

逃的大官,把他称作“茅坑宰相”,上茅厕时,总是要朝坑里唾吐一,算是唾在留梦炎上。

靖康耻,不得雪,今又来。

那是二叔文璧。他一直在别官的。他怎么也来了?

原来投降的前夜,文天祥只请缨,去元营谈判,试图给国家争得最后一息的时机。可伯颜随即便翻了脸,一

“也没有!我今日便是特意来告诉你们,咱们还没有满盘皆输。大哥……文丞相……他平安脱险了!”

在几个婢的惊叫声中,母亲的脚步匆匆响起。奉书一下被惊醒了,急忙穿鞋,也跑了去,躲在房门后面。

奉书还没懂这句话的意思,就听到母亲似乎是跌坐在了椅上,喃喃: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几个丫环忙不迭地扶她,有人把两个哥哥也叫了过来。

伯颜不识地理,将重兵屯在钱塘江畔的沙滩上。临安的百姓祈祷袭来,将侵者卷大海,可也许是天意亡宋,一向守信的钱塘江大,一连三日都失约了。

过了好久好久,奉书才听到母亲的泣声:“阿叔,我知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……你别顾忌,实话告诉我,相公他,是在哪里殉的国?”

她胡思想着,几乎要哭了。

文璧忙:“阿嫂别多想!大哥命无碍!只是……”

她听到母亲一连串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相公在何?临安怎么样了?”

那天半夜,冷清已久的家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他几乎是撞了门来,大声叫:“阿嫂!”

文璧又静了好一阵,才慢慢说:“鞑京了,官家降了。仗打完了。国家,亡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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