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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4(2/2)

可李恒不是蒙古人。奉书在军中听人议论,他是西夏国的党项后裔。西夏被灭时,他的祖父被杀,父亲让蒙古人看中了意,收养长大,就了蒙古的官。人们在提起他时,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,都说:“这叫认贼作父,三姓家。这人,和文大人比,那是云泥之别。”

奉书的晚饭是在轿里啃的一个冷馒。危机四伏,没人知下一个歇脚的地方会是哪里。

到了八月十七日,奉书已经累得不行了。督府军大半已经溃散,剩下的虽然都是兵,却也都疲于奔命,人人圈凹陷,脸蜡黄。她跟着边的大人们跑。汗发打成一绺一绺的,贴在额上,睛刺痛得难受。脚上似乎是起了泡,但是都已经痛得麻木了。

奉书急得大哭。忽然背后抢上一个人,把三抱了起来,另一只手又抱起四,向她喝:“快走!”那是一直追随在父亲边的杜浒。奉书平日里总是有些怕他,但此时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跟着他,生怕跟丢了。

而蒙古军队经百战,经常日骋千里,在背上都能睡得安稳。

可是在奉书心里,对李恒的害怕却远远胜于鄙夷。已经有不知多少督府军的兵死在他手下了,也许还会有更多。突然,奉书重重撞到了板。轿猛地一晃,接着整个侧翻在了地上。一个轿夫上中了箭。

大军虽众,可大多是上负伤的残兵败将。一路上不时能看到溃败的军队,和逃难的百姓混在一起。等到彻底天黑之时,大家终于走不动了,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这些人大都是参战不久的民兵和乡兵,一年前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手里拿的还不是铁枪和大刀,而是犁耙和锄。而现在,再苦再累,也只能凭一气撑着。

中秋时节,午后的太依然释放着灼人的量,路上充满了呛人的尘土气味。人人汗如雨下,汗瞬间便让渴的大地去。

但杜浒抱了两个孩,走得便慢了下来,忽然看到边有个没受伤的小军校,便把四给他背着。

她此前从没跑过那么远的路,只觉得双脚都不再是自己的,一边哭,一边跑,摔了不知多少跤,膝盖上磕了血。跑不到一刻钟,便得岔了气,小腹针扎般疼。两个还要更惨。她们的一双小脚本支持不住的重量。不久,三便跌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。

后来,杜浒找来一匹,那是一个牺牲了的斥候留下来的。他牵着,又把两个女孩像堆包袱一样堆到鞍上面。她开始还害怕掉下来,但过了一会儿,就沉沉地睡着了。睡梦里,鞑兵把她捉了去,把

睁睁地看着她们,叫:“三,奉儿!”那军校却带着她匆匆跑远了。

兵居多,很少有人受过弓箭的训练。

奉书拼命捶打着杜浒的胳膊,叫着四的名字,可杜浒却如同充耳不闻,矮躲过一波箭雨,攥住她的两只手,好像在拖一卷包袱。

奉书摔得转向,只听到周围一片喊杀之声。三一面哭,一面把她和四从轿里拉了来。她们辨不清方向,只看到月光下帅旗招展,上面一个大大的“文”字,左右摇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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