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到在惠州城里，文家五小奉书也曾被一个黑大汉这般驮着，走得稳稳当当。但小黑的块几乎是虎的两倍，而现在的蚊，又比当年的奉书要了不少，重了不少。她到一阵烈的歉疚。

她自落，又随波逐地冲了不少时刻，此时虽然捡回了一条命，却少不得浑疼痛，像散了架一般。况且她折了一条，是说什么也站不起来的。

八月十八，午后的烈日依旧炎。蚊看到虎的后颈沁密密的汗珠，而他们所走过的距离，蒙古骑兵将儿上两鞭，便能超过了。

而蝎他们若是逗留在人烟之，遭遇战时也不到就跑，只能任人宰割。藏在山里，便成了唯一的选择。白天，三个人冒险山，在死人堆里寻找钱财。

蝎刚一走动，她便看来了。宽大的蒙古袍下面，有一条正常的少女的，还有一条扭曲的、毫不中用的跛。若非虎扶着，她是一步也走不动的，甚至连站立也困难。

蚊一见之下，失声叫：“蝎，你……”

“那就在这儿呆着吧！”

而小耗则伸手，揽住了蝎的肩膀。蝎伸手抓住她的胳膊，极慢极慢地迈了一步。

但虎摇了两摇，慢慢便稳住了，伸左手抓蚊未受伤的那条，笑：“我是男孩啊，你看，有什么不可以的！”

蚊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像其他难民一样，宿在村里、路上，或是投奔安全的城镇。但她可不敢随随便便地发问，生怕又被蝎看不起。自己转念一想，便明白了。蝎有残疾，自然不会有百姓愿意带他们，平白拖慢脚程。她此前便曾多次见过，重病、重伤的难民，十个里有九个会被家人同伴撇下。而这九个里，又有八个是自愿被丢弃的。

蝎抬，满不在乎地对她笑了一笑。

虎搔搔，：“我驮着你。”说着让她坐到自己肩膀上，用力站起来。蚊只觉得自己离地不，摇摇晃晃的，似乎随时都要摔下来，连忙抓虎的双肩，不敢放手。

她小声：“我不叫蚊……”

虎：“我背你走。”说着蹲下来。可她刚伏上他背，的肋骨骨折之便受重压，疼得她连连叫唤，虎只能将她放下地来。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俩。

虎说要趁着天亮找些吃的

第14章青山为我屋，白云为我椽

蚊突然想起了蝎给自己接骨时，说的那句话：“胳膊儿多让人断几次，你也会了。”冷汗一下布满了额。

不多时，三人便了山。虎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山，将蝎、蚊分别扶坐在地。地上铺着些草，想必他们此前也曾在此歇脚。

打量了一阵，宣布：“蚊。你就叫蚊好了，还合你的姓儿。从此以后，别人再叫你什么旁的名字，你一概不许答应。”

奉书，现在是蚊，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了，又赶：“我，我走不了……”

她想明白这些，不禁对这三个小伙伴心生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