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小耗曾被不止一个蒙古军官抓去隶，跑了又跑，最后在三月份和蝎相遇。算起来，那正是奉书初次见到她之后的一个来月。

她难受了几夜，后来突然有一天，不知怎的，就一下适应了。上不再过，枕在石上，也不嫌硌了。蝎说，那是她的长得厚了，边说边叹气，好像万分遗憾。

蚊眨了眨，心想，难他也是给打怕了的？

一个个夜晚飞快地过去。蚊倒下，左手拉着小耗的手指，右手挽着蝎的胳膊肘，枕着虎的肚，不一会儿就起好梦来。刚开始住在这山里时，她枕石块，背靠草，夜夜睡不着，一想到草堆里可能爬着各各样的小虫，就起了一的疙瘩。起来时，一的红疹，不知是虫咬的，还是草扎的。蝎摸着她的后背，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，说：“肤太啦。”一边说，一边把她笼到自己怀里来睡。

蚊却觉得，自己只是习惯了而已。她睡得很沉，在梦里变回了五小奉书，轻衫罗裙，和哥哥一起，在后堂的园里放风筝玩。金的光透过竹帘，斑斑驳驳地洒在她的半边上，投下一个活蹦的影。那影时而被谁踩上一脚，又时而和另一个小小的影在了一起。

懵了一阵，等她一瘸一拐地挪过去时，早拍着翅膀跑了。而虎却总是能一弹致命。对于这一，虎毫不掩饰地得意：“我是男孩啊，自然要有力气些，你比不上的。等你长到我的年纪，还是比不上。”

虎吐了吐，不说话了。

蝎却懒洋洋地话：“力气越大，吃得越多，没饭吃时，死得越快。”

她的这些伙伴相遇的过程，蚊早已断断续续地听说了。虎曾经一个人在外面浪了很久（他说这叫落江湖），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活（这叫历尽磨难）。有些像他一样的孩，靠欺负更小的孩、抢他们的过活（恃凌弱），可他偏偏不肯，那时候弹弓也打得不准（武功还未大成），终于饿倒在一个村庄外面（英雄穷途），幸而被前去偷的小耗发现，又报告了藏在附近的蝎（天无绝人之路）。蝎权衡了半日，终于决定把自己的晚饭省来，在虎饿死之前，派小耗送到了他嘴里（雪中送炭）。他从此便跟定了蝎，大家一起结伴谋生（知恩图报）。

蝎却说：“我看他骨架不错，把他捡来，当拐杖使的。”

“我，我，我就叫虎啊。”

可是蝎睡着了以后，手脚一摊，便会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回到草堆里。

她无言以对，忽然便有些恼起虎来。凭什么他生来就要比自己力气大？

蚊看到她的脚踝被铁链硌得红不消，不由得心生怜悯。小耗却豪一笑，“哼，有链又怎么样？照样能走路骑。逃跑也不在话下，嘻嘻！”

她被自己的笑声吵醒了。醒来之后，怔了一阵，便在黑暗中哭了起来。她用力咬住嘴，狠命把泪吞肚里，可一颤

蚊笑问：“那你的名字，也是蝎给起的？你姓什么？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