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挑灯夜未央，无复故人来

蚊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自豪，对自己这个灵十分满意，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郑重其事地说：“蜗，咱们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

蚊说：“跟我们走吧！我二叔在知惠州府，他会收留你，说不定还会给你爹报仇。”

“再跟我说一遍嘛。”

蚊自告奋勇去喊话。她年纪小，又是女孩，应该不会让守军到什么威胁。

立刻有人不声不响跑上前来，几只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的胳膊。她听见刀鞘的声音，后的三个朋友也纷纷被拿住。他们之前早就商量好，一也不许挣扎，所以此刻都是乖乖的。

“你一个人，在这儿也养不活自己。跟我们去惠州罢！”

蜗不知所措地看着虎。虎和小耗却都微笑，没帮他说一句话。

小蜗一愣，“我，我要陪阿爹……”

蚊竭力压制住恐惧，把先前反复想好的话一气说了来：“都别动！我是宋珍公的侄女，文丞相五小的便是！之前在战里失散，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！请各位快去通报文大人，便知我所说是实。今天是大年夜，他肯定还在守岁，没睡觉！后面的都是我的朋友，不是坏人，你们若伤了我们些儿，文大人得知时，小心、

几人知，温和安全只和他们隔着一城墙，可是却迟疑了许久，不敢上前。

小蜗听到“报仇”两个字，便决地了，忽然又搔着，问：“我要是跟你们一起，是不是也得……也得叫个那样的名字？”

“我们来求见宋珍公文大人！”宋珍是二叔的字。

小蜗一下没话说了，似乎从没想过这些问题。

“我？你又不是不知……”

蚊扑哧一声笑了。她还没问来，小蜗到底姓甚名谁呢。

蚊嘟嘟嘴，“那正好，你就叫蜗好了，从此别再叫什么旁的名字。”她觉得自己还算客气，那个“小”字，算是省了。

对方小声：“我不叫蜗……”

于是她问：“你本来叫什么来着？”

他们在除夕夜赶到了惠州城门外。如钩的弯月被墨般的夜挤得几乎看不见。黑漆漆的城墙好像人一样立在他们面前。隐隐只见城下兵卒林立，一派如临大敌的景象。巡逻的兵士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。周围全是铁枪的金属味和匹气。

小耗直载了当地问：“你能陪多久？你吃什么？会饭吗？”

小蜗嘟嘟嘴，说：“我姓林，小名叫阿啊，不过有个秀才给我起了个……”

蜗小时候曾经跟阿永到过惠州，指路的任务就到了他手里。

蚊想不来，当二叔得知父亲被俘的消息时，会是怎样的悲伤和震惊。他们兄弟之间只差着一岁，自幼一读书，过去时常诗文唱和，互诉报国之志。年轻时，意气风发的兄弟俩曾经一同京应试，最终父亲取得了第一名状元，而二叔也在三年后举了士。对了，那时候的京城叫作临安，现在呢？那座城市似乎已经改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，叫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