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听！我不听！”她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，疯了一般地用拳打他的，“你为什么！为什么！你知不知我爹爹一直在打仗？你知不知他是被谁抓走的？你知不知李恒捉了我娘，杀了我？你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叛？你是不是大宋的官？”

“我不！我再吃苦，也没投降过！你就是贪生怕死！”

接着，他转过，微笑：“你们先回去休息，我……”

她大哭着，伸手去抓那只扇她的手，狠狠用指甲刺他的手背，喊：“叛徒！叛徒！走狗！你……你对不起爹爹！你对不起……”

她仍是不停地大嚷大叫，文璧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，耳边只是嗡嗡嗡的响，心的恨意简直要满溢来。她到二叔把自己拖了饭厅，直拖一间书房，砰地关上了门，接着脸上*辣地一痛，已经被他狠狠地扇了一掌。

一阵死一般的寂静。初升的光透过窗纸，直接打到蚊脸上，耀得她睁不开。她张开嘴，可是一个字也说不来。她早该注意到的。二叔府里兵士的打扮、人手的置，似乎和她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。她开心之余，却没有多想过。

文璧怒容微现，喝：“怎么对二叔说话呢！”

*

“那他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给你送礼……你为什么……又要回……”她只觉得脊背发冷，血里仿佛一下满了冰，整个心都被包裹了，脆脆的，仿佛再多说一个字，就会碎掉。

她盼着二叔给一些匪夷所思的解释，可他却说了一个最正常不过的理由。

文璧连忙打手势让她小声，她丝毫不理，一牙齿咬得格格直响，“我只知，文宋珍公，也就和秦桧、贾似没什么区别！”

“休得放肆！”

啪！又是一掌。扇得好重。她一瞬间闭过气去，咕咚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她到二叔要来扶她，胡蹬着，狠命地踢回去，叫：“你……你这个汉！你，你不是我二叔！你打死我，打死我好了！正好向新主邀功请赏！我不怕！”

蚊觉得自己仿佛在梦，求助般地看着二叔，结结地问：“广州的……李恒李元帅……是谁？”

“奉儿，二叔有二叔的难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却吃了一惊，只见蚊全发抖，一下了起来，带翻了一壶酒，酒淋漓满地。其他三个孩也是一副云中雾里的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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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止是听说过！

“奉丫，二叔还没告诉你，惠州……已经不归大宋啦。”他咬了咬牙，一气说：“五天以前，李恒传檄招降。我降了。”

文璧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了，又不忍再下重手，只得招呼了几个壮健的丫婆来，把蚊七手八脚地在地上。蚊挣不动了，便怒视着他，直看得他转过脸去。

文璧中闪过了一丝尴尬，随即神如常，说：“是一个元军将领，你也听说过？”

直到她慢慢平静下来，文璧才打发走了杂人，低声说：“奉儿，我知你定是在蒙古人手里吃苦了，不过，战争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