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：“张世杰这个法，不是等着挨打吗？”可随即又想，他的这个战术，自己似乎在哪本书里看过，是？说不定真的会有奇效呢。

她抿着嘴，用力，觉得很对不起二叔。

药送他上西天。他再多疑，也绝不会想到，一个小女孩手里会有这么一个要人命的东西……二叔说他对我家有人情，大不了我杀了他之后，朝他磕个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李恒一死，元军必将大，战就打不起来了……我如果还能趁把张弘范料理掉……那……那就能把爹爹救来……”

至于自己了这些后，能不能全而退，那就是另一件事了，不必去想，也不敢想。

文璧见她开始听话了，也就时常和她说一些时局的消息。她知此时大战还没开始，双方都还在遥相对峙。宋军一方，张世杰把所有的舟楫用铁索连起来，一字排开，严防死守。而元军一方，则有源源不断的援兵陆续到来。无数北人，趁着张世杰排兵布阵，慢慢适应着海上的行船生活。

谁知文璧想了一想，补充：“你的那几个丫也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，不事的。我让小黑跟你们去，万一遇到事，他一个能三个。”

她了气，对小黑说：“我要找地方解手。你在这儿

有些棘手，但她也不是没办法。小黑一向听她这个五小的话，把她当一个坏了的小孩。尽她都十一岁了，但他还总是喜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转圈。

只是当她听说元军已经占据了崖山的海，切断了宋军的淡供应时，便知再也不能等了。她跟二叔说要去逛逛街。她自从除夕夜了二叔府上，就没去过。

她觉得自己这几日里，好像已经长大了几岁一样。她不动声地谋划着，不再和二叔嘴，而是乖乖地陪他吃饭、说话、下棋。她说自己要衣服、买首饰，向二叔讨零钱。文璧本来也不太清楚这些女孩家的东西到底能费多少，又可怜她这两年遭受的苦难，每次都会慷慨答应。她丫环要了一块磨刀石，说要磨一磨房里的剪刀，实际却磨利了自己的匕首。她还嫌不够，把剪刀也藏了起来，让丫环以为剪刀丢了——实际却是被她打到包裹里了。

文璧丝毫没有起疑，反而笑着说：“也好。从小你就是个闲不住的闺女，以后长大了，可就不好抛面了。趁现在多走走也好。”

文璧又说：“别带太多丫，莫要张扬。”

到后来，几个丫环手里也都提满了吃心。她承诺等回家之后，这些心赏她们一半，因此几个丫也都兴兴地看着她一样样地买。直到她看到一家卖烤山雀的，和虎烤的那些一模一样。奉书一下想起了自己那些小伙伴，鼻一酸，再也无法假装兴致。

她把打好的包裹捆在腰里，外面罩了一件大斗篷。反正现在还是正月，穿得臃些，也属正常。她上小耗编的一个狗尾草手环，是能带来好运气的，轻轻易易便了府。踱到闹的街市上，左看看，右停停，故意买了不少又重又不值钱的玩意儿，一样样挂在小黑上。

正中下怀。她连忙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