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兵士看看同伴，不禁哈哈大笑，“小姑娘发梦呢？那老儿的孙女要是能穿得起你这衣裳，他也不卖柴啦！老实跟大伯说，你是哪家的闺女？”他的语气居然客气的，不知是不是看在她这衣服的份上。

不过还没输。她一边估摸着阿染此时到底数到了几，一边鼓起勇气说：“我是文大人府里的亲眷，今天城来散散心，你们放我过去。”

突然咻的一声，竟是一枝箭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。她只觉得右耳一阵火辣辣的痛，电光火石间，蓦然想起当日在空坑逃命时，那着自己飞过的箭矢，还有那一派断崖、大江……她尖叫一声，全一下没了力气，踉跄着绊倒在地上。几柄腰刀瞬时指到了她的面门，几只手像钳一样把她拽了起来。

奉书瞠目结，一下觉得被骗了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傻：“早知如此，就不应该先给钱，应该等去之后再给！”

她忍不住哭声来，知自己彻底输了。

但是她在一群守兵背后，看到了一个黝黑大的影。小黑一脸焦急，背上还背着一袋她买来的笔墨纸砚，中“嗬嗬”叫

她觉得此时阿染肯定已经嚷起来了。大冷天的，她的鼻尖却细细地冒了汗，镇定了片刻，说：“我就是想一个人去，文大人也是准了的。”一着急，把怀里的铜钱、纸钞、银全摊了来，“求求你们了，让我去吧！”

一个小军官闻声赶来，一句话由远及近飘她耳朵：“先扣下，查查到底是哪家的……怎么会有惠州府的官银……”

谁知几个兵士更是疑惑：“城散心？怎的一个下人也不带？你和文大人怎生称呼？”

奉书这才发现自己简直愚蠢透。这样一件狐领斗篷，着下面的绣缎裙、金丝荷包，怎么会是一个卖柴老翁的孙女？这也要怪她此前一年多里，完全没穿过像样的衣裳，早就忘记了“人靠衣装”的千古名训。

她听到后和上糟糟地嚷了起来：“杀人啦！”“叫长官！”“截住她！”愈发心慌，匕首一下掉在地上，也来不及去捡。面颊，脚底下轻飘飘的，仿佛不受自己控制。

这是她一次独自使钱。她的心砰砰得厉害，不知这些银够不够。她看到那些兵士皱起了眉，神渐渐凝重起来，心想不妙，估计是不够。

她全然不，仗着自己矮小，居然接连绕过了好几个守兵。突然脚下一扯，竟是被长裙绊了一跤。她一骨碌爬起来，提着裙跑。看前面又是一个年轻兵卒，扑过来拦自己，她心想：“一不，二不休。”一把匕首，吼：“让开！”那守兵却伸手来架她的胳膊。她用力一挥，到一阵阻力，那兵“啊”的一声痛叫起来，肩的衣服一下染红了。

奉书这才意识到，寻常老百姓家里怎么会有银？登时慌了，心一横，低朝几个兵士一撞，肩膀从人堆中挤一条小，撒就跑。后的兵士轰的一声叫了起来：“站住！”“往哪儿跑？”

边颤颤巍巍地走了，边走边伸手在怀里叮叮当当地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