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一动，招呼小黑和阿染：“剩下的纸钱拿过来，我们也在这里撒掉。”

还有些人，居然跪在岸边，朝江磕。只不过他们似乎害怕被人看到，磕了，便赶站了起来，拍掉上的泥。

静了片刻，李世安：“是，父亲。”顿了顿，又：“文小，先告辞了。”然后匆匆而去。

她还没想好怎样回答，便听到后飘来一声冷笑：“当然是惠州的民俗。清明祭祖，原来是这么个祭法，真是让人大开界！文璧当的好府尹哪。”

七八个卖纸钱的小贩挑着担、推着车，穿梭其中，满脸都是兴奋的神气。

李世安笑：“南方的百姓也真是重情，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闹的清明节呢。”

李世安显然还没明白这些人心里真正的念，疑惑着，又问了一遍：“文小，惠州人年年都这样？这是什么民俗不是？”

怎么会是他？他怎么会来？

岂止是重情。她看到一个秀才模样的人，睛直直望着江，目送着他的祭品越漂越远，居然泪了。

李世安听到那声音，立刻刷的站了起来。奉书却一阵目眩，背上像让针扎了一样，绷着，蹲在那里，不敢回。

第36章魏睢变张禄，越蠡改陶朱

一时间有些嫉妒，又有些怅然若失。她呆呆看着远一群群野祭的百姓，看着青翠的树梢上一丛丛飘的白练，闻着空气里清新的泥土气息，不由得痴了。大路旁边的几排树木上都挂满了，有人便走到树林里去挂，在泥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。还有人来到江边，将一串串纸钱抛里。

到了江边，她才发现，往江里撒纸钱的人，远比往树上挂钱的要多。有布衣百姓，有读书人，有长裙飘曳的妇女，甚至还有几个二叔府里的官吏。他们默默地扔下一串又一串的纸钱，神奇的肃穆和凝重。其时细雨霏霏，江面上飘着的无数纸钱被雨打，变化着形状，最后和为一，缓缓顺而下。

扔下第一串钱的时候，她的手都是颤的，好像在什么坏事一样。可是上却又释然了。江边的百姓越聚越多，全都默默无言，全在这样。她扔下第二串纸钱，心中隐隐升起了傲气。绣鞋陷在泥里，早就全脏了。蹲得太久，脚板已经开始隐隐作痛。可是她丝毫不以为意，把整个篮一倾，看着一叠叠纸钱像蝴蝶一样飞里。

奉

那声音又：“世安，叫你先行，可不是让你来游山玩！你先城问问文璧，问他知不知自己城里的百姓都在什么。另外传我的令，所有人一刻钟之内全离开江边，否则……杖杀。”

李世安也看见了，开问：“世安孤陋寡闻，文小，这些人撒钱，又有什么讲究？”

奉书也好奇起来：“不知啊，咱们过去看看，找个人问问。”

奉书隐约似乎有些明白了，又似乎不太明白。二叔对她说过，龙川江最终是大海的。海外，便是零丁洋。和零丁洋一相通的，便是崖山。崖山左近的黑沉沉的海面上，无数亡魂尚未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