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墙相接的角落里，赫然坐着一人的枯骨。

“我是蚊……”咙上的手向下微微一卡，她便再也说不一个字。过了好一阵，那手才逐渐放开。她大大地着气。

但她丝毫不怀疑，就算是此刻的杜浒，也有十足的把握立刻置自己于死地。

但她顾不上害怕。她从那束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。她心中砰砰，不由自主地站起来，踏着满地的腐烂稻草，一步步地走近。

她吓得连哭都忘记了，额角冷汗直，害怕自己上的手突然收，更害怕他何以一看自己的真实份。

奉书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嗓和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，想尖叫，可听到的却只是自己急促的呼，想逃跑，可脚都是的，反而慢慢跌坐在了地上。

当奉书发觉自己走得太近时，已经晚了。面前的枯骨突然爆发她想象不到的力量，跃起，一把将她撩倒在地。她一阵目眩，随即只觉得一，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掌卡在了脖颈上。

她知这个人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。可她仍然到说不的害怕。想溜门去，却知门外依然守着那个元军军官。自己只要跑院，多半立刻就会发现。

耳后传来一个极其嘶哑的声音：“你是丞相的五小！嘿嘿……真想不到，会在这儿看见你……五小如今也颜事敌，换来……如此的风光无限……嘿嘿，真是好得很……”

“我，我不是五小……我是……宋珍公的女儿……不，不是，我是蚊，我是孤儿，我是蚊……”

奉书立刻便想尖叫。那手略略一收，她便一声也叫不来了。那手上其实并没有多大力气，可是却正好卡在她咙最柔吃痛的所在，让她说不的难受。

奉书犹豫了半晌，胆渐渐大了些，又朝那枯瘦的人形望了一。那人却也知了她的到来，慢慢睁开了凹陷的双，目光冷得像冰，瞳仁里却似乎有两团将燃未燃的火。

“杜……杜架阁？梅壑先生？”

那个军官在看守他？看守这个命已经去了九成九、不成人样的？

那枯骨突然动了一动。她这才看清楚，这不是骷髅，而是一个近乎骷髅的活人。和骷髅唯一的不同之，大概就是他仍然有着微弱的、顽的呼。

她竭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：“我

他的声音倔十足，威胁意味十足。奉书听了，却觉得想哭。那声音微弱得似乎随时都能停止。当年的杜浒结实健壮，好像一尊铁塔，整个人有她的两倍宽，似乎一扬手，就能让她飞上天去。可现在，他的手腕也不比二叔的手腕多少，络和骨节清晰可见，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，支撑当年那座铁塔的骨架，也并不比旁人来得更更宽。

杜浒低低冷笑：“别抵赖啦，你是五小，是那个跑、闯祸的小妞。”

“哼，你就算声张起来，我也不怕……杜某早就是一介死人了，不介意拉上一个垫背的。”

第40章天并地迥，与牢愁

她的泪哗哗而下，用力小声哀求：“放开我……杜架阁，我认得你……我、我不是坏人，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