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再来时，自然会注意。”

她忍不住问：“你也会医术？”之所以用了“也”字，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蝎，那个喜摸她脚的女孩。

奉书不敢违拗，只得。况且，明日再聊父亲的情况，本就是她提来的。

杜浒显然知她要问什么，却望着天板，半天不开。许久，他才说：“今天来不及了，我跟你说些别的。明天你再来。”

“你还能天天请你的丫喝酒？”

她一下瞪大了睛，这才意识到，脚踝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，勉活动一番，也没有刚才那样难熬了。

“你现在的

杜浒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变得严厉了。她也只好把自己如何醉丫环小厮，如何溜园，如何跌池塘，又如何上树翻墙，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
奉书任他为所为，心里面慢慢的生气了。杜浒却似乎浑然不觉，过了好一阵，才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脚面，问：“还疼不疼？”

杜浒将她的脚掌轻轻抬了一抬，固定在一个角度，接着手指轻轻上了她脚踝外侧的一个骨涡儿，她全一颤，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会等她们睡熟了再来。”她这话却满是心虚。上一次，她半夜独自门踱步，还没走几步，就让丫环们发觉了，回床上。

“你走路的声音大得像敲鼓，要是再穿上鞋，就跟打雷差不多了。你越是绷了脚，声音越清楚。”

她觉脚上的血渐渐通畅了，方才的一愤怒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，忍不住问：“杜架阁……”

哪有那么大声！她不服气，小声说：“我没绷……”

她脸一红，心中有些不乐意。杜浒看到她的样，早就能猜她一路上的狼狈了。

杜浒问：“你今天是怎么找来的？跟我说说。”

杜浒却不再回答。奉书也就不敢再问。在她的记忆里，杜浒本来就有不少匪夷所思的能耐，包括能轻轻易易地隐到黑暗里，一队元兵谁也没发现他；包括把那个姓罗的大汉轻而易举地推来转去，像耍一个不倒翁，而他自己却几乎动都没动。那个片段，她此后回忆过不少次，却始终不清杜浒到底是怎样到的。

杜浒边听边笑。

“记着刚才那个姿势和位置了吗？自己，不要，要轻轻的。”

杜浒却冷笑一声：“朝廷都没了，你再叫我的官衔，是笑话我呢？”

开布，便去握她脚踝。她立刻起了疙瘩。

她低下，改：“好吧，杜相公，你早些时候说……我爹爹……”

“明天你再来时，还打算再洗个澡？再把左脚扭了？”

杜浒也不说话，只是一一地抚着她的踝骨，似乎在用手指量着什么距离。指尖不时轻轻在某个地方，得很轻很轻，几乎没用任何力气。

奉书满脸不信的神情，学着杜浒的手法，慢慢了一。说也奇怪，她的脚扭得十分厉害，脚踝周围几寸的，只要碰到就痛，可单单那个地方，上去一痛也没有，反倒有些酸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