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书被他噎得说不话来，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他上，“胡说！歪理！我爹爹真是看走了，才会信任你！

杜浒不慌不忙地：“如此说来，倒是五小理亏了？谈笙，我只问你一件事。你杀了四小，五小江之后，又发生了什么？请你原原本本地说来吧，我们都很兴趣。”

“若是换了文丞相，自然是下不去手，所以我是在帮他啊。五小，你知不知，当初我看着你母亲和另一个让元军擒去，心中只后悔我为什么没早杀了她们，以报丞相的知遇之恩！我……”

谈笙痛得汗如雨下，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：“然后……然后我想着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愁没柴烧……这话文丞相也说过的，他曾经想让我们各自逃命，杜兄，你当时也是听到了的……若是再一味顽抗，除了显示气节，也不能挽回大局……我……我自幼饱读诗书，一腔血、满腹文才，要是……要是就此付诸，岂不……岂不愧对……列祖列宗……不如……暂且服，以后再图机会……大丈夫忍得`下之辱……”

谈笙不屑的神气，“因为世上大多数人都和小一样，只会依照个人好恶来评判世事，脑袋里完全没有一个‘理'字。”

谈笙轻蔑地看了她一，“你还有什么私刑要用在谈某上，叫你的打手一样样来罢！只是你等着……”

杜浒用目光制止了奉书，冷冷：“五小，他横竖有理，你辩不过他的，不用再说了。”

杜浒却将脚踩到了他脱臼的肩膀上，微微施力，：“谁跟你称兄弟！然后呢？”

“那也由不得她！谁让她生为女，又逢世，这是她的命！你知不知有多少汉家好女都是这样死节殉国的？潭州城破时，守将李芾一家三十多全自尽，南人都赞他忠义！陆秀夫负主蹈海之前，也是命令他的妻儿先投的！怎么到了我这里，就变成罪行了？五小，你的圣贤之书都读到哪儿去了？”

谈笙的神忽然慌起来，“我……那个贾俊杰，带了十几个人……我……我寡不敌众……我是抵抗了的，杜兄，你掀开我的左手袖看，我的手腕上还有伤疤，还有伤疤……”

奉书“呸”的一声唾在他上，呜咽：“别人都死得，就你的命珍贵！你知不知，我一直以为你也不屈而死，一直在想念你……谁能想到…

“可是她不想死！”

杜浒扑哧一声笑了：“后来你在蒙古人中混得风生起，这`下之辱，想必也受过不止一次吧？”

“你要是真觉得你在好事，又为什么敢不敢当？为什么要编谎话？还着我……我也跟你一起编？”

奉书气得泪都来了，“我们妹和你非亲非故，你……你有什么资格为我们主？就因为你是男人，你力气比她大？就算是我爹爹……他也绝不会……绝不会让我们去死！”

在鞑……在蒙古人边承卖笑？我汉家女儿，岂能受此侮辱？不如死了净！”

谈笙忍着痛，龇牙咧嘴地微笑：“五小问完了？没话说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