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吗？你二叔刚从广州回来，车仗城，人多杂。”

杜浒冷冷：“后悔了？”

杜浒哼了一声，“小孩家，整天就知胡思想。你倒是想怎样？”

奉书沉下脸，嗔：“我没开玩笑！”跑到杜浒面前，仰起脸，正：“求你带着我，教我本事，让我跟着你去救我爹……”大胆捉住了他的两手指，轻轻摇着，说：“我现在要是回去，就算不被人当成鬼，大概也会给二叔添不少麻烦，所以我不回去，所以我……我已经没去了，所以你……你必须带着我。”

杜浒微微惊诧，：“你的仇已经报了。”

她摸摸怀里。瓷瓶还在，扳指还在。手腕上的狗尾草环已经被烤得脆了，用手一碰，就纷纷碎成了粉末。

奉书抹了两把泪，心中渐渐清晰起来，小声但决地说：“我不是小孩。我爹娘还都在鞑手里，我要去救他们。我还要报仇。我要是在二叔边，这些事我一样也不了。”

奉书心中说：“杀人的本事。”可是这话却万万不敢，转而：“方才你是怎么城的？”肯定不会是像自己上次那样。

她摇摇，“四的仇已经报了，其他人的还没有。”二哥、三，还有把父母兄捉起来的那些人，还有……

正胡思想间，却听到杜浒笑了：“还懂得快意恩仇，哈哈！五小，你真是丞相的女儿？要不是你的模样摆在这儿，我要真怀疑你是别人冒充的了。”

杜浒的声音离近了些，语气中带着怀疑：“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二叔过？为什么非要跟着我？”

她说不上来，心中犹豫了许久，才鼓起勇气说：“二叔那里……虽然好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我不想一辈那样。”

“我……呜呜……我不回去……我不后悔……不回去了……”她噎噎地一遍遍重复着，好像在给自己打气。

“不……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对不起二叔……”

而现在，她把自己变成了一焦黑的尸，连一声告别也没留下。

“趁消息还没传开，现在回去，还能补救。”

她记得二叔说过的话：“你是我亲侄女，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我大哥？他已经妻离散，活着的孩全无下落，只有你一个，是我能护在手里的……”

他不再说下去了。可是奉书不用想也明白，二叔回到府衙时，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消息。她答应要乖乖等他回来，听他讲父亲的近况的。

她一阵心疼，忽然想起来，小耗送给她和虎的那一大堆小草编的件，还都留在府衙里，留在她闺房的床底下。那只总和她作对的金丝雀儿，几个月下来已经养了情，自己也再见不到了。还有她这几个月读的书、写的字、绣的、穿的衣裳，现在一样也没有了。

天渐渐亮了。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杜浒嘲的微笑，“我哪有什么本事教你？”

杜浒笑：“也就和平时吃饭走路一样。”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就算受了伤，就算带了

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，呜呜的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