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书微微脸红了，急忙想要站起来。她知自己现在邋遢得要命，可别把二的床铺脏了。

她迫自己停下，混不清地：“二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忽然叮叮的清脆一响，似乎是钥匙相碰。接着是一声急促的“咔嗒”声响。吱呀一声，房门开了。那扇闭了不知多少天的房门，开了。

柳亭又说了几句话，似乎是让她放心。

柳亭扑过来，不顾她的满怪味，将她抱住，颤声说：“外面没人……他城了……来，跟我走……”

奉书迷惘了一路，此时才慢慢涌了喜悦，叫：“二……”脑略微清醒了些，忽：“把门锁上……别让人看见我在这儿……我那间屋的门，锁上没有？”

奉书心一震，从幻觉中清醒了些，张了张，可是什么也没说来。

奉书用力甩了甩。

奉书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，鼻用力了一。一异样的香气从鼻孔一直钻肚里。似乎是熬得的大米粥。她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突然活过来了，满生津。

等到那盛粥的木碗放到自己面前时，奉书几乎要哭了，呜咽了一声，舀起一勺就往嘴里填。温度正好，一也不。粥里放了蜂，淡淡的清甜味让她全都愉悦地战栗起来。醇厚的米油缠绕着她的齿，好像天上的云彩一样即化。她用知着一粒粒饱满香甜的米。那一定是家乡来的。前一阵让她糟蹋的所有饭，加起来都没有这一粥好吃。

“你看你……把自己成这样……饿不饿？难受不难受？你知不知我有多着急……我好容易才打听来你在这里……”

“都锁好了……唉，你瞧瞧你……你生他的气，也不用这么自己折磨自己……”

柳亭似乎还在说什么，可奉书迷迷糊糊的，听不太去，只是：“小心……别……别让人发现……”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得不像话，连自己都听不太清。

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柳亭的那个青砖小院。柳亭把她在床上坐了，打量着她，抹了一把泪，笑：“小脏丫！先在这儿歇着罢！我……”

奉书讨厌这个白日梦。可她前却猛然一亮，柳亭的面容焦急万分，现在门外。那面孔随即变成了两个、四个……

柳亭见了她的神，忍不住笑：“真是小狗儿，鼻那么灵！那是我刚得的，我去给你盛。”

奉书心中提醒自己，不能吃太多，不能吃太快，不然会生病。可右手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，不由自主地一勺勺往嘴里送。

脑海中的声音还在固执地继续：“奉儿，奉儿！你别吓我……”

直到双脚踩上了的土地，奉书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。脚下轻飘飘的，好像行在云彩里，每走几步，就踉跄着要摔跤。柳亭用力架起她半的重量，半扶半抱，搂着她一面走，一面哭。

可柳亭却丝毫不嫌弃，兑了一盆温，沾了手巾，轻轻拭着她的脸颊脖颈，又解下她的脏衣服，从自己的衣箱里抱一丝绸衣裙，：“我给你好好洗洗，换上……”